第7章
沈董被专案组带走调查的那天，整个沈家都乱了套。
沈氏集团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解约。
曾经门庭若市的沈家别墅，如今门可罗雀。
我被无罪释放，完好无损地走出了看守所。
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苏青禾开车来接我。
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苏青禾，谢谢你。”
“但是我不明白，沈家的势力那么大，证据链也做得那么隐蔽。”
“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怎么查到这么多线索的？”
苏青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顾老师，其实……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什么意思？”
“在我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有一个匿名的线人一直在暗中帮助我。”
她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
“他定期给我发一些加密邮件，里面都是关键性的线索。”
“指向沈董心腹的资金流向，那几个证人的藏身之处……”
“甚至连沈董打算用蓄意伪装这个说法来堵上漏洞的计划，他都提前透露给了我。”
“可以说，没有他，我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突破口。”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是谁？”
“我不知道。”苏青禾摇了摇头。
“我尝试过追踪他的IP地址，但对方是个顶尖高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提供线索的精准度和时效性来看，这个人一定身处沈家和慕家的核心圈子，对他们的内部计划了如指掌。”
一个名字，瞬间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
慕言尘。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
他不是应该和我一样，是沈董这盘棋上的棋子吗？
他为什么要反过来帮我，扳倒自己的岳父？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苏青禾。
苏青禾沉默了片刻。
“老师，我也想过这个可能。”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沈董，从而更好地控制沈家。”
“这确实像他的行事风格。但后来，我收到了他发的最后一封邮件。”
苏青禾将车停在路边，将U盘连接到车载电脑上，打开了一段经过变声处理的音频。
“三年前的债，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三年前的债？
我愣住了。
我和慕言尘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三年前沈佳凝遭遇车祸这件事。
如果他是为了报复沈董，那应该是“今天的仇”，可他为什么说是“三年前的债”？
一个念头猛地钻进我的脑海，让我浑身冰冷。
除非……
除非他要报复的，不仅仅是沈董，而是整个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