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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拿到手的那天，顾承峥让我把婚戒留下。
「芮芮说，单身就要有单身的样子。」
他跟干妹妹打赌输了，把离婚算在惩罚里。
我把戒指放进他掌心，他却又握住我的手。
「一个月后还要戴回去的，别哭丧着个脸，得跟真散了似的。」
我点点头，回房间把护照装进包里。
手机上，有人问我出国的日子定了没有。
「定了，这次不改了。」
……
顾承峥回家时，我正把离婚证放进证件袋。
他带回一束花，经过我面前，却没递过来。
「替我找张卡片。」
我打开抽屉，里面还剩几张结婚时没用完的空白贺卡。
他随手抽走一张，伏在餐桌上写字。
我站在旁边，看见他写下「祝乔芮小姐赢得开心」。
最后还画了个笑脸。
乔芮是他半年前在酒吧认的干妹妹。
他们很爱打赌，从谁先喝完一杯酒，到谁能让对方做出最出格的事。
一个多月前，顾承峥输了。
乔芮开出的惩罚，是让他当一个月的单身男人。
他拿着离婚协议回家，催我签字。
我起初以为，他至少会在办手续的某一天反悔。
可今天，他比约好的时间还早到二十分钟。
工作人员把证件递给我们，他拍了张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乔芮。
「你帮我看看，字是不是有点歪？」
顾承峥把卡片举到我面前。
我摇头，把证件袋的拉链拉好。
他这才看见我脚边的行李箱。
「你还真搬啊？」
「出去住几天。」
「也好，省得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替我把箱子从柜子边拖了出来。
「一个月而已，少带点。」
我蹲下来整理衣服，没有接话。
他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忽然伸手过来。
我以为他要拉我起来，便把手放进他掌心。
顾承峥却捏住我的无名指，将婚戒往外退。
「这个先摘了。」
戒指卡在指节上，他用了点力，勒出一圈红痕。
「芮芮看见又要说我不守规矩。」
我忍着疼，自己把戒指摘下来。
他接过去，和车钥匙一起揣进兜里。
手机恰好响了。
乔芮问他怎么还没到，花都快等蔫了。
顾承峥低低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花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我。
「月底之前回来，婚戒我替你收着。」
门关上后，我蹲了很久，才扶着箱子站起来。
手机里那条邀我同行的消息，我已经看了好几遍。
对方一周后要去瑞士，问我愿不愿意出去散散心。
我把护照拍给他，又补了一句。
「帮我订一张单程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