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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开始装修后,我忙着挑地板、灯具和家具。
客厅的落地窗保留了下来。
阳光照进来时,能铺满大半个地面。
以前我拉着周见薇看家居杂志,指着同样的落地窗说,以后的家也要有一个。
她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随口应付:
“我们住老宅就行,方便照顾我妈。你要真喜欢,以后自己折腾。”
现在我真的自己折腾了,她却不断给我发意见。
餐桌别买圆的,占地方。
主卧衣柜留一半给我。
许言川总挑事,以后少让他来家里。
我只是在朋友圈发了装修进度,而她依旧觉得这个房子有她的位置。
乔迁前一天,宋浩突然加我微信。
他先为全家福的事道了歉,随后发来几张周家群的截图。
那天姑姑拉着我拍照,我其实很尴尬,她只是想拿我来证明你不配进周家。
他说周家群里周姑姑和周见薇在议论我,觉得该让我知道。
周见薇在群里说:
亦航就是嘴硬。房子都按我喜欢的风格装了,还能不是婚房?乔迁那天我去把戒指给他,这事就过去了。
周姑姑紧跟着发了条语音。
“见薇啊,朝南的次卧给我留着。床垫别买太硬,我以后进城就住那儿。”
周见薇回:行,我跟他说。
下面有人问许言川会不会来。
她回得很快。
搬进去以后,不让他再来,亦航就是被他教坏了。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里的窗帘样册被攥出一道折痕。
她甚至还没进过那扇门,就已经替我分配好了房间、访客和生活。
宋浩又发来一句:她好像不认为你们分手了。
分手那天,我说得很清楚。
不是她没听懂,是她从没相信我有离开她的能力。
我拉黑了她的号码。
乔迁当天中午,父母和朋友陆续到了新家。
许言川在厨房摆餐具,我刚把蛋糕拿出来,物业管家便打来电话。
“沈先生,门岗有一位周女士,说是您的未婚妻。她带了几位亲属,要求登记为长期住户。”
我打开门禁监控。
周见薇穿着我送她的深灰色大衣,怀里抱着一大束百合。
周姑姑站在她身后,正不耐烦地指着小区里面说什么。
她的几个朋友围在旁边起哄。
隔着屏幕,我看见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戒指盒,神情笃定得像是来接管一件早就属于她的东西。
“沈先生,需要放行吗?”
物业管家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