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周砚舟脸色难看。
“你一定要阴阳怪气吗？”
我没有再说话，背过身去。
他站了几秒，还是拿上车钥匙走了。
门关上后，我把桌上的菜和蛋糕都倒进了垃圾桶。
半小时后，林书瑶给我发来照片。
她穿着雪白婚纱，站在镜子前，眼尾微红，像朵被雨打湿的花。
周砚舟半跪在她面前，低头替她整理裙摆。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南音，谢谢你借我一天幸福。”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砚舟晚上没有回来。
他说林书瑶试完婚纱后头晕，他得送她回医院观察。
我没回。
凌晨，他又发来一句：
“明天产检，我一定陪你。”
第二天早上，他确实穿戴整齐等在客厅。
还给我温了牛奶。
“慢点喝，别烫着。”
他扶着我换鞋，动作十分小心。
我想，他心里到底还是有我和孩子的。
可车刚开出小区，林书瑶的电话又来了。
周砚舟紧急刹车。
我被安全带勒了一下，肚子发紧。
他却只顾着电话那头：
“你别哭，我马上到。”
我看向他。
“周砚舟，你答应今天陪我产检。”
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书瑶说胸口疼，她害怕自己会出事。”
“那我呢？”
我声音发抖。
“我现在也不舒服。”
他眉眼间浮出一丝烦躁。
“南音，你别学她，你们不一样。”
我怔住。
他意识到说重了，立刻缓和语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产检你先去，司机会陪你。等我处理完书瑶那边，就马上赶过去。”
我看着他。
“如果我今天有危险呢？如果孩子出事了呢？”
周砚舟沉默一瞬。
随后，他避开我的目光。
“不会的。”
“你身体一直很好。”
原来我身体好，就活该被丢下。
我下了车。
司机送我去医院。
候诊区里坐满孕妇和家属。
有人给妻子扇风，有人蹲着给妻子换拖鞋，有人紧张地把检查单翻来翻去。
我一个人拿号，抽血，排队，做胎监。
医生看着胎监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胎动有点异常。”
“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情绪波动也大？”
我沉默点头。
医生叹气。
“孕晚期不是小事，要多重视情绪问题，再这样下去，容易早产，也有产后抑郁的风险。家属呢？”
我说：
“他有事，来不了。”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几分钟后，我收到***扣款提醒。
三十八万六。
珠宝店。
电子票据里，商品名称写得清清楚楚。
定制婚戒。
收件人：林书瑶。
我坐在医院走廊，突然笑出了声。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