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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来,一把把被子拽到下巴:“你……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出去!”
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身上的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
他伸手就要靠近我:“美女,我注意你很久了。
你老公天天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你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寂寞吧?”
我打掉他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连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路星驰天天陪在谁身边,把谁放在第一位。
而我,这一年里装聋作哑,一门心思替他们找理由:她有病,她可怜,他只是心软。
骗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关你什么事。”
我咬着牙,“滚出去。”
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阴沉沉地盯着我:“房门开着不关,不就是在等我吗?”
他一把扯掉我身上的被子。
我赶紧用抱枕遮住身体。
他啐了一口:“装什么装,你这样就是存了心想勾引我!”
他扑上来,一只手用力摸索,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我的肩膀。
我张嘴咬他,他反手给了我一巴掌,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拼了命去够手机,被他一把拽住头发摔回沙发。
我翻身往卧室跑,追赶中后腰不慎撞上桌角,“咚”的一声闷响。
我跌坐在地上,小腹一阵阵地绞着疼。
大腿根一热,血顺着腿流下来,很快洇红了地板。
他低头一看,脸刷地白了,骂了句“晦气”,抓起外套就跑了。
我蜷在地上,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是隔壁的张阿姨听见动静不对,抖着手给我打了10,还给我穿上了衣服。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医院。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很轻:“对不起,孩子没保住。”
我盯着天花板,无数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这一年,结婚照被路星驰从主卧墙上取了下来,理由是小月看了会心神不安,加重失眠。
没过多久,主卧就摆满她的护肤品、玩偶、换洗衣物,我的东西被挤在角落。
客厅抱枕、玄关拖鞋、冰箱里的蔓越莓干、卫生间洗漱用品,处处都被她渗透。
到最后,她反倒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人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劝我多体谅病人,可我为了路星驰的公司,通宵改方案来回跑客户,常常整夜失眠,焦虑到头痛反胃,所有的委屈、疲惫和煎熬,却无人过问。
路星驰还承诺等忙完项目带我去吃我惦记很久的私房甜品,结果林浸月一句“今天心情不好”,他就说改天,却再也没有下文。
他还兴致勃勃地规划过一场短途旅行,酒店都订好了,林浸月失眠发作,他二话不说全部取消。
我红着眼**过,他只拍拍我的肩:“你最懂事了。”
走廊外传来护士闲聊的声音。
“有的女人真是好命,手腕就划破点皮,男朋友心疼得不行,滋补品买了一大堆,吹凉了还要哄着喂。”
“有的女人流产住院,孤零零一个人,家里连个过来照看的人都没有。”
我睁着眼,强忍着没掉下眼泪。
这不就是我吗。
我甚至想,孩子没了也好。
生下来,也是个要看人脸色、连房门都进不去的人。
第二天一早,病床柜子上的手机响了,是路星驰。
我刚按下接听,他冷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糍,戏演过了头,就不体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