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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引蔷薇 十二点十二 2026-09-29 13:22:06

隔离放牧区内只有赵延洲提的那匹纯黑马在,浓密卷曲的鬓毛如瀑布般,实在惹眼。
日光淌过它如墨的身躯,通体流动着幽亮光泽,随着肌肉的走动顺滑细腻如丝缎般的皮毛漾起粼粼波光。
“弗里斯兰马。”温理隔着牧区围栏欣赏这匹被称为马界“黑珍珠”的帅马。
“是的,它性格温顺,长得帅还非常优雅,好多会员都来问能不能提前预约它,可惜。”
管家嘴快,话赶话差点把老板的小秘密捅出来了。
温理扭头看向管家,想知道他最后在可惜什么。
但管家尴尬笑了声,忙不迭解释是自己嘴瓢了。
赵延洲视线掠过,“梁猷川藏了什么秘密?”
语气很淡但能听出一点调侃意味。
管家知晓赵延洲和自家俱乐部老板关系好,憨厚一笑:“也不是什么秘密,都是俱乐部里传出来的八卦。”
他朝四周扫视一圈,接着压低音量开口:“听说啊,这匹纯种弗里斯兰马是老板为了心上人才收的,所以不对外接待会员。”
温理眨眨眼,没想到俱乐部这位老板还是个情种。
纯种弗里斯兰马价格可不低,后续养护也是一大笔费用。
赵延洲垂眸凝望着垂在两人中间交握的手。
他才不会抽身。
永远不会。
他这样的人,得到一丝甜味就会得寸进尺死死攥住不放手。
不合时宜的铃声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他的工作手机大部分时间都在周承手上,此刻铃声从他西服口袋传出,是私人手机响了。
温理松开他的手,“你去接电话吧。”看也没看赵延洲,从管家手里接过切成小块的苹果。
赵延洲看了眼空落落的手,无奈地勾唇。
“它还在隔离牧区,真的可以喂吗?”温理提前确认一下。
马儿在隔离期间需要特别注意食欲,精神等状态。
管家笑出一口大白牙:“当然可以,它昨天就能去公共放牧区了,老板有自己的安排嘛。”
他继续说:“公共放牧区人多,人一多就会问能不能骑它。”
说完朝温理挤了个“你懂的”眼神。
温理点点头,手里苹果块被马儿吞下,她又拿了一块胡萝卜条去喂。
赵延洲朝另一侧走了几步,嗓音冷淡:“有事?”
那头男声透着股懒调:“用我的马去讨你心上人的欢心,怎么我还得不到一个好态度啊。”
“打扰你约会了?”
赵延洲不甘示弱:“听说梁老板为心上人斥巨资购马,怎么不带心上人出来约会,是不愿意吗?”
电话那头的梁猷川像被气得笑了两声,拖着散漫劲开口,
“得,我那是情况特殊。”
“嗯,所以你也只能当当地下**。”
梁猷川那头发出一阵声响,随即而来的是他破防的声音。
赵延洲把手机拿远了些。
目光望向温理,融融日光倾泻而下,将她整个人浸在柔和光晕里。
温理双手**马脑袋,被迫承受黑马想跟她贴贴的热情。
黑马顶着大眼睛,嘤嘤地撒着娇,嘴巴蹭着温理的头发,最后把脑袋搭在温理的肩膀上,贴着温理眨着萌萌大眼卖萌。
管家和温理本人都惊呆了,这匹马乖得离谱。
初次接触就能俘获马儿的芳心,管家摸了摸下巴,好似看破玄机:“这马是颜控啊!”
他喂了二十多天了,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温理摸着马儿的脸颊,唇角始终扬着笑意,“好啦好啦,乖宝宝自己去玩好不好?”
清脆笑声和她温柔的安抚声一同漫过来,像一缕软丝,轻轻勾住他的心神。
乖宝宝吗。
赵延洲突然觉得那匹马非常碍眼。
声音都多了点怒气:“你这匹马不是正经马。”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梁猷川盯着屏幕一头雾水,这人怎么还诋毁一匹善良懵懂温顺帅气的马呢。
赵延洲大步回到温理身旁,在她左边停下。
抬手顺了顺她被蹭乱的长发,指背无意擦过她耳朵,指尖轻挽,把她垂落颊边的长发拢至耳后。
动作熟稔,亲密。
温理看向身侧的赵延洲,她脸上明媚粲然的笑意还未收尽,
“赵延洲,它真的好乖,跟我的极光一样超喜欢撒娇。”
赵延洲回望她的眼眸,手掌覆在她脑后揉了揉,“极光是?”
还处在兴奋情绪里的温理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向赵延洲介绍自己的马。
“极光是二哥送我的银白色利皮扎马,我还有一匹阿克哈塔克马叫戈阳,是我大哥送的。”
赵延洲眸光幽沉,她这般灵动明朗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来。
她的前男友是不是早已见过这样生动的她。
他贪恋她此刻的明媚模样,心底控制不住翻涌一丝偏执又酸涩的占有欲。
马儿已经被管家牵着往马厩区走了,温理还有些恋恋不舍。
“我回国前去看过它们,它们还会乖乖把脑袋枕在我身上休息呢。”
赵延洲收回右手虚握着,拇指摩挲着指骨,“下次能带我一同去看它们吗?”
温理抬眼撞进赵延洲的视线里,心神微微一颤。
意识到赵延洲是认真的,她扭开视线“哦”了声,“如果你有空。”
赵延洲这么忙,估计到时候会把这件事忙忘了也说不定呢。
-
贺司珵被摆了一道,在某小区停车场找到陈宥今,一句话没多说,示意身后保镖摁住陈宥今。
扛着身上还在作痛的伤,抬起脚往陈宥今腹部狠狠踹了过去。
干净衬衫瞬间落下脏乱的脚印。
陈宥今被踹得往后栽去,要不是双臂被两个保镖架住,他此刻已经捂着肚子倒地蜷缩起来了。
“陈宥今,你特么敢耍老子?”扯到嘴角伤口,贺司珵轻轻嘶了声。
陈宥今脑门冒起细密汗珠,冷冷嗤笑了声:“贺少,我耍你什么了?”
贺司珵怒意骤然炸开,双手揪着陈宥今衣领,“怎么,现在想撇清关系?你撇得干净吗?”
贺司珵这次是真被陈宥今愚弄了一顿。
两人之前的关系说不上多要好,顶多算是互相利用。
贺司珵觉得陈宥今这人还算老实也有点聪明劲,留他在身边是想把他发展成自己的二把手。
可惜了,看走眼了,陈宥今这人也就只有脸看着老实。
他利用贺司珵的自大傲慢,还有对身边人出手大方的性子,跟贺司珵说他看上了某个剧组的小明星。
想带小明星跟她的小剧组去璞臻园涨涨面子,说不定能一举拿下。
贺司珵当时装着喝大了的样子,随口提了一句等你“生米煮成熟饭”了小明星还能跑了吗。
说完就顺势安排自己的助理去帮陈宥今一把,把那一小瓶从海外弄来的迷I情药水弄进璞臻园。
贺司珵当时还真相信了陈宥今的说辞。
甚至想等陈宥今跟“小明星”事成之后,拿药水那件事要挟陈宥今替他办事。
可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宥今嘴里的“小明星”会是温理。
陈宥今抬眼冷冷睨向贺司珵,“贺少难道忘了,那药水可是你助理弄进去的。”
“哦对了,那个包间,我从头到尾都没进去过。”
贺司珵胸腔憋着一股戾气,屈辱与愤恨在胸腔搅在一起,下颌紧紧绷着。
“你***。”
贺司珵疯了一样对着陈宥今的脸挥拳。
两个保镖松了手,陈宥今顺势倒在地上。
贺司珵离开前又多踹了两脚泄愤。
空阔明亮的停车场,陈宥今艰难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地面,眼神空洞麻木地看向天花板。
手边落着被打掉的眼镜,镜腿断了一条,镜片碎出几条裂痕,不能用了。
斯文清隽的脸布满伤迹,白色衬衫被踹得灰扑扑的,领子处还沾了他嘴角留下来的血。
果然,不管是在澳岛还是如今的京城,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总是高高在上,为所欲为。
腹部胸腔像是燃着一团火,烧得他内里钻心的痛。
撑着地面踉跄起身,踢开没有用处的破眼镜,手掌朝外翘,掌根贴着唇角抹掉渗出来的血。
就算毁不了所谓的世家,动不了顶级豪门的根基,那又怎样,能恶心到他们也很不错。
陈宥今沉默地**腹部弯着腰身朝电梯口走去,倏地泄出几声低低的,像无奈的,又像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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