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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白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她在家里好好的，你们又想出新的话术来骗钱了？”
维护人员的语气顿时紧张起来：
“请立刻确认她的状态！设备离线可能意味着——”
妹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小蓝好像又不动了！”
周屿白立刻挂断电话，跑过去查看妹妹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没有人听见电话另一头剩下的半句话：
“可能意味着患者已经死亡。”
下一秒，门铃响了。
妈妈拎着一袋新鲜的食材站在门外。
妹妹昨晚给她发消息，说我因为备用电源的事情大发脾气，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妈妈一进门便用力拍响卧室门。
“姜晚，你又在闹什么？”
“棠棠小时候因为落水留下那么严重的阴影，你让她几条鱼怎么了？”
我站在她面前，哽咽着解释：
“妈，那是维持我生命的电池。”
“妹妹的鱼全部活着，可我已经死了。”
妈妈当然听不见。
她等了一会儿，见房间里没有回应，气得红了眼眶。
“你是不是非要逼所有人跪下来求你？”
“你救过他们是不假，可我们照顾了你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吧？”
我的灵魂僵在原地。
原来在她心里，养大生病的我，是在替妹妹还债。
妹妹咬住嘴唇，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愣住。
她捂着脸哭道：
“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和姐姐争那块电池。”
“姐姐要是还不解气，就让她出来打我吧。”
妈妈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傻孩子，该被打的人不是你！”
周屿白眼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了。
他抬脚踹向房门：
“姜晚，你把棠棠逼成这样，满意了吗？”
房门被书柜卡得死死的。
他踹了几次也没能踹开。
妈妈冷声道：
“别管她，让她继续绝食。”
“棠棠昨晚受了凉，我特地买了菜，咱们煮火锅吃。”
台风刚过，屋子里带着湿冷的寒意。
周屿白点了头。
“行。”
他去厨房找出电磁炉，没多久，客厅里就腾起了白茫茫的热气。
锅子咕嘟咕嘟的滚着。
周屿白给妹妹烫了两片肥牛，妈妈给妹妹盛了一碗汤。
吃得她额头都冒了汗。
热气裹着牛油香翻腾上来，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暖融融的。
妈妈叹了口气，夹了满满一碗虾滑和牛肉丸。
她把碗放到主卧门口。
“晚晚，妈也知道你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想通了就出来吃饭。”
我站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食物前，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笑脸，只觉得无比荒唐。
曾经我拼命渴求的爱，如今再也激不起我心里的一丝波澜。
“妈，周屿白，我永远也不可能想通了。”
主卧安安静静的，门缝底下没有一丝光。
只有一具越来越冷的身体，静静躺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