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拿起离婚协议看了又看,他不明白,不是做了记忆清除手术了吗?为什么我还会提离婚?
紧接着,他就在离婚协议书下面看见了我的病历复印件。
一次,两次....傅恒的脸色渐渐发白,只有六次。
那第七次手术呢?
傅恒掏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怎么没有安琪第七次记忆清除手术的记录?”
电话那头的医生愣了一瞬,磕磕巴巴地开口:
“傅先生,安琪小姐并没有做第七次记忆清除手术,她没和你说吗?”
轰地一声,好像一声惊雷在傅恒脑袋里炸开。
他扶着沙发座下。
如果安琪没有做第七次记忆清除手术,那就意味着,今天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在陪着演戏。
医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安琪小姐因为做了太多次记忆清除手术,脑袋里有个肿块,随时有破裂的风险。”
“一旦破裂,可能会危及生命。”
“在手术之前,一定要保证安琪小姐的心态平和,不要刺激她,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什么?你说什么肿块?”
傅恒捏紧了拳头,他忽然想起厨房里我捂着脑袋摇摇欲坠的身形。
原来不是装病闹脾气,是真的生病了。
生病的原因还是由于做了多次记忆清除手术的缘故。
巨大的愧疚和恐慌席卷了傅恒,他开始给我疯狂地打电话,发短信,动用一切关系去查我的下落。
傅恒哆嗦着双手,颤颤巍巍打下一行字:
“安琪,不要离开我,我带你治病,你一定会没事的。”
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一下飞机,我就将旧手机扔进垃圾桶。
“安琪?”
一回头,来接我的是京市顶尖脑科圣手,贺锦涵。
“好久不见,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再见竟是这种情形。”
我冲着贺锦涵伸出手,“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贺医生。”
贺锦涵微皱着眉,回握住我的手:
“后辈说有一场难做的手术需要我出马,居然没想到患者会是你。”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要是手术,就会有风险,无论医生医术多么高明,也会有意外发生的可能。
这样一想,我居然会为了傅恒一次一次用自己的生命冒险。
而傅恒却不愿意为了我,和温文进行割舍。
哪怕是割舍一次,都不愿意。
在手术前,我用新的手机卡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
“欣儿,这场手术之后,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丧失记忆。”
“呸呸呸,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舌头拔掉。”
一向冷静自持的律界精英许欣儿,头一次对我破口大骂。
“你放心,傅恒对你做的所有**事,我这边都收集好了。只等你健康归来,我替你把他打入地狱。”
我擦了擦眼尾的眼泪,挂断了电话。
无论如何,我和傅恒都不会再有关系了。
可是,就在麻药生效的前一秒,我却听见了傅恒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