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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叫沈文恪,是太子身边的谋士。
眉目清隽端正,比姬云斐还要俊朗几分。
上岸时我俩衣衫尽透,尽管他迅速将我放下,还是被不少人看见肌肤相贴的一幕。
太子将此事压下,禀告给皇后。
皇后当众罚了姬云斐,为保全我的清誉,只能将我赐婚给沈文恪。
出了大殿,孟昭雪披着姬云斐的大氅走到我面前。
“妹妹,我听说那沈文恪穷的叮当响,还有一家子拖油瓶,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只要给我磕三个响头道歉,我就让云斐帮你退婚。”
孟昭雪高高在上,言语尖酸刻薄。
我面无表情地掠过她。
“不用了,长姐与其操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残废可不是那么好嫁的。”
前世,为了顾全姬云斐的自尊,我遣散下人亲自照顾他。
擦屎倒尿换衣喂饭样样精细,怕他身上溃烂,每天都要帮他擦身**,从没说过一句怨言。
而他呢?
只因孟昭雪的侍女几句毫无证据的话。
就把我所有的付出全盘推翻,变本加厉的折磨我。
“我才没你那么蠢,我一定会让云斐完好无损的娶我,妹妹,咱们就比比谁能笑到最后吧。”
孟昭雪尖锐的笑声自后传来。
我淡淡睨了她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经过一个拐角,沈文恪突然叫住我。
他穿着洗得发僵的白衫,攥紧拳头道:
“孟姑娘,沈某寒门出身,自知配不上姑娘,愿意退婚出家修行,绝不毁了姑娘名……”
“沈公子,你不用出家,我愿意嫁你。”我平静打断他的话。
沈文恪惊愣抬头,呆呆望着我:“姑娘没开玩笑?”
“婚姻大事,我为何要开玩笑?沈公子既然能在太子殿下身边谋事,一定有过人之处,我很看好你。”
我语气认真,笑得越发温柔。
沈文恪脸颊噌的一红,手忙脚乱塞给我一块不值钱的玉佩,说是定情信物就跑了。
我看着玉佩,眼底划过抹柔软。
前世,我和沈文恪有过一面之缘。
他来姬云斐府邸办事,撞见被他鞭打跪在雪地中的我。
从旁人口中得知我的遭遇,立刻去求见我爹,他以为我爹能解救我,却被无情赶走。
再后来,我就听说他染病死了。
我收好玉佩准备离开,,一转头就看见姬云斐站在廊下。
俊眸冷得像一潭冰湖,沉沉盯住我。
他刚要说什么,我直接转身离开。
懒得搭理**。
沈文恪跟着太子,本该有一番大作为,只可惜前世被家庭拖累,没过二十五就累死了。
我在清幽巷租了间小院子,把沈文恪老娘还有五个黑瘦的弟妹接进去,安排婆子下人伺候。
给他送了很多补品调理身体,又添了十套厚衣,尽量让他活得长久些。
另一边,孟昭雪和姬云斐来往越发密切,孟昭雪说她做了个梦,梦见姬云斐摔下马受了重伤,哀求他不要再骑马。
姬云斐眼眸幽深,搂着她答应了。
两人干脆避开所有危险的东西,整日游山玩水,等着婚期来临。
我则频繁出席各种宴会,以前众人总说长姐明媚聪慧,而我寡淡愚钝。
我将琴艺、书画、作诗一一展现出来,每一次女眷聚会,我的美貌和才华都惊艳四座,风头一时压过长姐。
太子举办马球比赛,邀请我参加。
我选了匹雪白马驹,身姿轻盈跃上马背,一身火红骑装,在赛场上肆意挥杆,引得不少人喝彩。
不远处,姬云斐怔怔望着我,像丢了魂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