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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苏露岚:“你不知道**加辣?”
苏露岚回过神,手忙脚乱斟水递给我。
“我忘了你现在不能吃辣了。”
我拂开她的手,火气在胸腔乱窜。
周围议论声渐渐大了,苏露岚欠身说。
“秋秋位置我让给你,我去车里等你们。”
谢随野好整以暇,将她按住,将我往门口带。
他步速很快,我被拽着小跑。
到车边,他明显不悦。
“白菀秋,你自己以前无辣不欢,做了手术有忌口,为什么不提醒岚岚?”
辣椒的后劲持续发酵。
谢随野回头看见我满头大汗,才紧张起来。
“这么严重啊?你药呢?”
“在后备箱的一个**塑料药箱里。”
谢随野过去,翻找半天没找到。
“是不是忘带了?”
我摇头,突然想起苏露岚在服务区翻过后备箱。
苏露岚被谢随野喊出来。
她呆了半晌,颤声道。
“我买了一大袋零食,后备箱没地儿塞,我看那个盒子碍事,就扔了……”
这下连谢随野也有些生气。
“岚岚,你丢东西前至少和菀秋说一声,你……”
她抱头蹲下,眼泪啪嗒啪嗒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是秋秋的药,我立马开车去药店买。”
疼痛消磨着我的耐心,我吼她。
“处方药你上哪里买?!”
谢随野将她挡在身后,放缓声劝我。
“岚岚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药你也吃了快一周,不吃两三天也不会出问题。”
他拉起苏露岚。
“别哭了,菀秋脾气容易急,也不是真怪你。”
他将西装脱下来,裹上我的肩头,掌心煨着我翻搅的胃。
“我带你去躺一躺,缓过那个劲就没事了。”
他将我抱回他家的祖宅。
表哥过来帮忙拾掇。
“随野,**妈很少回来,这屋就主卧装了电热褥,侧卧还是石炕,晚上不抗冻。”
谢随野本来正进主卧,又调转步伐进了侧卧。
他将我放在硬冷的石炕上,拉起一张薄被子。
转身拎着热水壶出去,在外间和苏露岚低声交代。
“你上主卧那儿休息一会,冷就开电热褥,十月天稍不注意就着凉。”
苏露岚拖长了音,犹犹豫豫。
“要不还是我上侧卧睡吧,菀秋病了,睡石炕不舒服……”
谢随野打定主意:
“我上表哥家再要一床电褥。晚上还有我陪她,你一个人睡,肯定要多照顾你一些。”
我蜷缩成一团。
谢随野给我的从来只有好听的承诺,给苏露岚的才是实实在在的好。
上一次是他兄弟结婚,他当伴郎。
许诺我的伴娘名额给了苏露岚。
他也说:“下一场婚礼就是我们自己的了,你是主角新娘。这场你就让给露岚吧。”
但我当主角那场婚礼,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我迷迷糊糊间睡过去。
再醒来,通身一阵冷一阵热。
我猜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了。
屋内没亮灯,手机只剩百分之五的电量。
我打谢随野的电话,一直不通。
电量快耗尽前,手机弹出两条群信息。
苏露岚在群里问:「随野,你在哪?我迷路了。」
谢随野秒回:「你在篮球场别走开,我立马过去!」
对谢随野脆弱的好感,随屏幕最后一丝亮光一起消失。
我起身,端起热水壶,空的。
爬下床,我找人问路去篮球场。
远远瞥见天空升起绚彩的烟花。
篮框下倒映出两簇依偎的背影。
影子罩在我的身上,沉着像一块化不开的铁。
我是活在他们阴影里的小丑。
苏露岚回头见到我,从谢随野怀里心虚地跳出来。
谢随野短暂失神后,压下眼中被打扰的烦躁,过来扶住我。
“病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声音听上去十足的担心。
我哑着声伸手要车钥匙。
谢随野摸了摸口袋,转头问苏露岚车钥匙呢?
苏露岚愣了愣,咋咋呼呼往回走。
“我落在喝酒席的地方了,菀秋你别着急,等我去找回来。”
我沉沉嗯一下。
谢随野拔腿要追,又不放心地看了我几眼。
“菀秋,你先回去,车我去开过来。”
话音落地,人影一闪,没了踪迹。
我在原地缓了一个小时,才重新走回祖宅。
躺在床上,衣服湿透。
行李和充电宝全在车上,我能做的只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