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8


顾淮川住院的第二天,我飞去芝加哥采访一位退隐多年的华裔作曲家。
对方拒绝过十几家媒体。
见面后,他扫了一眼我的采访提纲。
“你也懂大提琴?”
“懂一点。”
“家里有人拉?”
我停了一秒。
“以前有。”
那场采访做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老人忽然问我。
“你为什么总问作品背后被忽略的人?”
窗外正在下雪。
我关掉录音笔。
“因为我做过那个人。”
他看了我很久,点头。
“那这篇交给你。”
独家消息发布后,阅读量很快破了公司纪录。
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下一期专题,你来负责。”
我接过文件。
封面上写着《无名者》。
记录那些被光环遮住,却真实参与过艺术作品的人。
我第一次发现,过去八年并不全是浪费。
我学会的音乐知识、医疗常识、访谈技巧,都不只属于顾淮川。
它们也属于我。
与此同时,国内的纪录片造假风波彻底爆发。
重剪团队核查素材时,发现所谓“陪伴者”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顾淮川最严重的三年,病历上的陪护签字全是我的名字。
每一段失控录音里,安抚他的人也是我。
林知夏那时还***读书。
她接受采访时讲述的“亲历细节”,有一半来自我写给医生的观察记录。
网友很快扒出更多证据。
林知夏急了,公开发文。
“感情不是算账。陪伴也不该分先来后到。”
评论区骂声一片。
她又放出一张顾淮川躺在病床上的照片,暗示我在他复发时远走海外。
消息冲上热搜后,我接到陌生电话。
林知夏开口就哭。
“许念姐,你非要毁了他吗?”
“热搜不是我买的。”
“可你只要回来,事情就能解决。”
“怎么解决?”
“你发**,说纪录片是沟通失误。再说你和淮川哥感情稳定。”
我差点笑出声。
“林知夏,你拿我的八年给自己立人设,现在还要我替你圆?”
“你已经得到他的道歉了。”
她声音尖了起来。
“还不够吗?”
“他道歉,是他的事。”
“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你们总觉得,只要低个头,我就该继续留下。凭什么?”
电话那边安静了。
片刻后,她冷冷道:
“你以为离开他,自己能过得多好?”
“至少比坐最后一排好。”
我挂断电话,将号码拉黑。
半小时后,顾淮川发来一段未经剪辑的视频。
那是他早年第一次完整演奏《最爱的人》。
镜头外,我问他。
“曲名定了吗?”
年轻的顾淮川看向镜头,眼睛很亮。
“定了。”
“叫什么?”
“《最爱的人》。”
“写给谁?”
他笑了一声。
“许念。还能有谁?”
视频下面,只有顾淮川的一句话。
“我会把名字还给你。”
当晚,他用个人账号发布完整视频,承认纪录片内容失实。
可不到十分钟,林知夏也开了直播。
她哭着说自己只是执行团队安排。
记者问顾淮川,会不会替她解释。
镜头里,他沉默片刻。
“不解释。”
“她做错了。”
记者又问。
“那您呢?”
顾淮川看着镜头。
“我错得更多。”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接受所有代价。”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