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咖啡馆里，宋绾之已经在等我了。
我握紧手里的杯子。
“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让我成全你们？”
她笑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成全。一个男人如果真的想回家，就不会一边说断了，一边还带着孩子来见我。”
我盯着她，忽然连争都懒得争了。
我和纪砚川这些年，确实早就磨得一地狼藉。
可那也轮不到她来评判。
我放下杯子。
“你们之间的事，我现在不想管了。”
“但你不该利用岁宁。”
她脸色淡了几分。
“孩子喜欢谁，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
她抬高声音，“八岁也知道谁让她开心，要怪只怪你自己。”
我只是淡淡道：“我不与你争什么，反正一切我都会走法律程序。”
“你把自己包装得再好，也改变不了你是第三者的事实。”
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声音也变了。
“你以为你就赢了吗？”
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掐得我发疼。
我用力甩开她。
动作不大。
可她身子一晃，后腰重重撞上桌角。
杯子摔碎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裙摆下已经有血渗出来。
她抬头看着我，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推我……”
我脸色一白。
“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撞上去的。”
可她已经捂着肚子开始喊疼，周围的人全围了上来。
服务员打了急救电话。
所有人都在看我。
他们只看见她流了血，看见我站在她面前。
纪砚川赶到时，救护车也刚好到了。
他冲进来，一眼就看见地上的血，脸色骤变。
我往前一步，急着解释。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他抬头看我，眼神冷得发寒。
“她怀着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跟她动手？”
“你就这么恶毒吗？”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接不上。
救护车门关上的时候，他连头都没回。
晚上九点多，我接到医院那边的消息。
宋绾之流产了。
十点，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纪砚川站在外面，旁边还跟着两名**。
他把一张监控截图递到我面前。
画面里，宋绾之抓着我，我甩开她，她往后倒。
那个角度看过去，确实像是我推了她。
我抬头看向纪砚川。
“你真觉得是我做的？”
他下颌绷得很紧。
“她说你威胁过她，说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我盯着他。
“你信了？”
他没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又看回他。
“三年前你**，三年后你为了她，把**带回家。”
“纪砚川，你真行。”
他的眸色沉了沉。
“你先去把事情说清楚。”
“孩子没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人，胸口一寸寸发冷。
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紧闭的房门。
她已经睡了。
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起外套，对**伸出手。
“走吧。”
到了***，我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
是她先抓着我，我只是甩开，她自己撞上了桌角。
天快亮的时候，警员递给我手机。
“联系一下家属吧。”
我没给纪砚川打。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很久，拨通了最好的朋友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声音发哑。
“是我。”
她声音踏实可靠。
“栀秋，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闭了闭眼，轻声开口：
“嗯，我需要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