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直接痛醒。
胃酸翻涌着往上涌，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
以前满桌子山珍海味摆在面前，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那些曾经被我倒进垃圾桶的顶级刺身。
我强撑着爬起来，去洗手间喝了一大杯自来水充饥。
推**门，王素锦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敷面膜。
桌上摆着一套极其精致的护肤品。
我认得那个牌子，一套少说也要五万块。
“王妈，您买新护肤品了？”
我惊讶地走过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素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
“哎哟，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她伸手把那些瓶瓶罐罐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这是我表妹在小商品市场给我淘来的高仿货。”
“几十块钱一瓶，看着唬人罢了。”
“我一个做下人的，哪用得起那种真金白银的好东西啊。”
我单纯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
“王妈您辛苦了这么多年，用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我今天准备去干代驾，争取把昨天欠的钱补回来。”
王素锦揭下面膜，笑得格外慈祥。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
“晚上早点回来，王妈给你留热乎饭。”
听到“热乎饭”三个字，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了家门。
整整一天，我都在烈日下骑着共享单车到处跑。
因为没有吃早饭，我饿得两眼发黑。
好不容易在酒吧街接到了今晚的第一单。
客户是个喝得醉醺醺的胖子，一上车就开始骂骂咧咧。
“开稳点！碰坏了老子的车，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紧张地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辆车是改装过的跑车，底盘极低。
在倒出停车位的时候，我脑子突然一阵眩晕。
那是低血糖发作的前兆。
就那么一秒钟的走神。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车尾重重地蹭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胖子瞬间清醒了，猛地推开车门冲下去。
“你没长眼睛啊！我的原厂车漆！”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口水喷了我一脸。
我吓得连连后退，拼命鞠躬道歉。
“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头有点晕。”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要么现在赔钱，要么我立刻报警抓你！”
我浑身上下连一块钱都没有，急得眼泪直打转。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加上了他的微信，给他打了一张八百块的欠条。
回家的路上，我推着没电的共享单车，越想越委屈。
路过一家包子铺，热腾腾的白烟往外冒。
**子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我站在门口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老板娘警惕地看着我。
“小姑娘，不买别挡着路啊。”
我咽着口水，艰难地转过身，继续往半山腰走。
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王素锦正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慢条斯理地品尝。
看见我进来，她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勺子。
“怎么这副丧气样？今天又没挣到钱？”
我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妈，我又搞砸了，我不小心蹭了客户的车，欠了八百块。”
“我真的好没用，爸妈肯定对我失望透顶了。”
王素锦走到我面前，温柔地用纸巾擦去我的眼泪。
“傻孩子，万事开头难。”
“这也是先生**锻炼你的一部分啊，挫折能让人成长。”
“你别哭了，过来看看王妈给你留了什么好吃的。”
我满心欢喜地跟进厨房，以为今晚终于能饱餐一顿。
结果餐桌上放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水煮挂面。
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有，上面孤零零地飘着两根烂菜叶。
“王妈，这面没放盐吗？”
我尝了一口，一点味道都没有。
王素锦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徽音，盐吃多了对肾不好。”
“你以前大鱼大肉吃伤了胃，现在就得吃点清淡的养养。”
“这挂面还是我特意去早市给你买的便宜货呢。”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王妈处处都在为我着想。
我端起碗，连面带汤吃了个干干净净。
王素锦看着我把空碗放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吃饱了就去把厨房的地拖一下。”
“这也是培养你独立能力的重要一环。”
我立刻站起身，用力点了点头。
“好的王妈，我这就去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