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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立刻封住手臂上的三处穴位。
紫黑色却还在往上爬。
“你什么时候换的毒?”
“你捏我下巴的时候。”
他猛地想起第一章时碰过我的脸。
那时我指缝里,夹着一点噬骨香。
二十年了。
他还是只顾着看别人,忘了看自己。
桑九勒紧师姐的脖子。
“把解药给我!”
“先放人。”
“你没资格谈条件!”
毒针往前一送,刺破了师姐的皮肤。
我眼里的耐心彻底没了。
“桑九。”
“这是你第二次拿我的人威胁我。”
“第一次,我废了你半只手。”
“这一次,你猜我废哪儿?”
他死死盯着我。
“你少吓唬人!”
“百草窟的主人马上就到。”
“温窟主来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提到温窟主,腰杆又硬了。
裴玄也松了一口气。
“温无咎今日就在京城?”
“不错。”
桑九咬牙道:
“老夫早已传出毒信。”
“温窟主一到,这丫头偷学禁术、冒充门人的账,一起算!”
裴玄重新坐了回去。
“那就等。”
“本座也想看看,她还能装多久。”
师姐被勒得脸通红,还不忘冲我挤眼。
“阿蘅,那个,实在不行你先跑。”
“他不敢真杀我。”
桑九气笑了。
“你试试?”
“啧,你别急啊。”
师姐咳了两声。
“年纪这么大,脾气还这么冲,难怪头发全白了。”
我差点被她气笑。
命都在人家手里,嘴还是不肯闲。
街口很快传来整齐的铜铃声。
围在医馆外的毒门弟子立刻让路。
十六名青衣人抬着一顶黑色软轿停在门前。
轿帘掀开。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墨绿长袍,腰间挂着百草令。
桑九像见了救星。
“窟主!”
“快救我!”
温无咎看见他发黑的手臂,脸色微变。
“噬骨香?”
“是谁下的?”
桑九立刻指向我。
“就是这个贱丫头!”
“她偷学百草窟毒术,还敢拿假方子羞辱我。”
“她刚才还说,这毒是她创的。”
裴玄抿了口茶,也跟着开口。
“温窟主,此女十分狂妄。”
“她不但不把桑长老放在眼里,还说百草窟的七绝散是残次品。”
“本座本想直接杀了她。”
“不过,她既偷了你们的本事,还是交给你处置更合适。”
温无咎没有接话。
他越过众人,看向皇子吐出的蛊血,又看向地上的断针。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如今的脸,他没见过。
可逆脉针的走法,是我一笔一画教他的。
噬骨香的药性,也是我拿他的胳膊试出来的。
那年他才十二岁。
疼得满地打滚,还抱着我的腿喊师父救命。
桑九见他不动,急得催促。
“窟主,您还等什么?”
“先打断她的手!”
“一个偷师的小贼,也配碰百草窟的东西?”
温无咎还是没理他。
他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毒碗,喉结动了一下。
“这毒,缺了哪味药?”
我看着他。
“你也想考我?”
他呼吸骤然一紧。
二十年前,他背不下毒方,我也是这样问他的。
温无咎朝前走了两步。
“龙涎藤之后,还要加什么?”
“雨后新蝉蜕。”
“什么时候入药?”
“三更前摘,五更后焚。”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桑九还没看出问题。
“窟主,她连这些都偷学了,绝不能留!”
他抬脚踹向师姐的膝弯。
“跪下!”
师**得闷哼一声。
下一刻,温无咎突然冲过去,一掌将桑九打飞。
师姐跌进我怀里。
桑九撞翻药架,吐出一口血。
“窟主?”
“您打错人了!”
裴玄也站了起来。
“温无咎,你什么意思?”
“她不过是个济世堂的废物药童!”
温无咎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我的眉眼,又看见我手腕上那圈被毒火灼过的旧疤。
终于,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在我面前。
“弟子温无咎,恭迎师尊归山!”
医馆内外,一片死寂。
桑九撑着地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温无咎转头盯住他,一字一句开口: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站在你面前的,是百草窟开山之主。”
“二十年前以一人之力压服天下毒门,连**都不敢收的毒道第一人。”
“叶惊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