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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也认出了锁魂香。
他盯着桑九的袖口,脸色难看。
“皇子的毒,是你们下的。”
桑九掸了掸衣袖。
“沈大夫,说话要有证据。”
“国师大人亲眼所见,皇子服了济世堂的药才昏迷。”
“你再乱咬人,可就不是交本经书能解决的了。”
师父气得咳了起来。
裴玄却搬了把椅子,坐在医馆门口。
“还有一炷香。”
“本座不急。”
外面的百姓跪成一排。
最小的孩子不过六七岁,吓得一直哭。
他娘将他搂在怀里,不停朝医馆磕头。
“沈大夫,您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我们只是来抓药的。”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师父闭上眼,额头青筋跳得厉害。
济世堂的确藏着药王经。
但那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是沈家六代人记录的疫病药方。
一旦落到裴玄手里,他便能借药方控制各地药材。
到时候想让哪座城缺药,只需要他一句话。
师父宁可死,也不会交。
裴玄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拿整条街逼他。
“我知道经书在哪儿。”
我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师父脸色猛地一变。
“阿蘅,闭嘴!”
裴玄笑了。
“早说不就好了?”
“一个破医馆,装什么忠烈。”
我走到大师兄身边,蹲下查看他的手。
筋断了。
骨头却还好。
接得及时,能保住。
桑九挡住我。
“先带我们拿书。”
“急什么。”
“你刚才还说我活不过一碗毒。”
他被噎住了。
师姐抓住我的胳膊。
“你别犯傻。”
“就算交了药王经,他们也不会放人。”
她声音压得很低。
“待会儿我拦着,你带师父和师兄走。”
“你呢?”
“我轻功好。”
“你上个月**摔断了两颗牙。”
“啧,能不能别提那个。”
她瞪我一眼,又把身上最后一颗蜜饯塞给我。
“反正你听话。”
裴玄看到我们嘀咕,抬手示意侍卫点香。
“本座最烦磨蹭。”
“香烧完,先杀那个孩子。”
我看了眼香。
“半个时辰太久。”
“给我一盏茶。”
裴玄挑眉。
“你想干什么?”
“救皇子。”
医馆里先是一静。
接着,裴玄笑出了声。
“你?”
“连银针都拿不稳的废物,也敢说救人?”
师姐立刻顶回去。
“她拿不稳怎么了?”
“我们阿蘅那是手娇。”
“总比有些人心黑强。”
裴玄的笑冷了。
桑九却一直盯着我。
“你知道锁魂香怎么解?”
“知道。”
“用什么?”
“跪下来问。”
桑九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找死!”
他抬手朝我肩头拍来。
掌心夹着一根黑针。
师父急声提醒:
“阿蘅,小心!”
我侧身避开,顺势扣住桑九的手腕。
那根黑针停在离我脖子半寸的地方。
桑九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眼里的惊疑更重。
我低头闻了闻针尖。
“蛇骨粉,乌头汁,还有一点青婴果。”
“东西放得挺多。”
“可放得多,不代表厉害。”
我两指一折。
黑针断成两截。
桑九后退一步,死死盯着我的手。
“你到底是谁?”
“济世堂药童。”
“胡说!”
“信不信随你。”
裴玄站了起来。
“本座没空陪你们玩。”
“来人,带她去皇子府。”
“若救不醒皇子,就把她剁碎了喂狗。”
师父挡到我面前。
“她不能去!”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师父。”
“我有办法。”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天天躲在药房里偷吃蜜饯的小徒弟。
半晌,他低声问:
“能活着回来吗?”
“能。”
“那就去。”
师姐急了。
“师父!”
沈济世没有看她,只将一只旧药箱递给我。
“家里等你吃饭。”
我接过药箱。
裴玄的人刚要押我出门,一名侍卫却匆匆冲了进来。
“国师,不好了!”
“皇子**了。”
“太医院的人说,他最多撑一刻钟。”
桑九猛地看向我。
我却看见侍卫的衣襟上,趴着一只金背小虫。
那是百草窟专门传递死讯的尸铃虫。
皇子还没死。
有人已经提前放虫报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