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冷笑。
“换孩子的时候，你怎么没怕折腾？”
他脸色一僵。
孟桑榆哭得更凶。
“念念，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可你不能因为我的宝宝看起来健康，就怀疑我偷了你的孩子。”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好一句认识多年。
门口有人窃窃私语。
“刚生完这样，好吓人。”
“是不是产后抑郁啊？”
“她老公脾气真好。”
贺知衡扶着我，声音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念念，你现在越闹，越没人信你。”
我盯着他。
“你终于说实话了。”
他眼神一沉。
很快又换回温柔。
“我是在救你。”
上午十点，精神科会诊医生来了。
他问我：
“最近是否总觉得别人要害你？”
“有没有听见不存在的声音？”
“有没有强烈怀疑亲近的人？”
贺知衡坐在旁边，主动补充。
“她生产前突然冻结信托，发很长的**，不让我签字，还说孩子不能离开她视线。”
温景川叹了口气。
“她母亲去世早，安全感一直不好。”
孟桑榆抱着我的女儿，坐在窗边，眼泪一滴滴落。
像她才是受害者。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
所有人都在等我失控。
等我一哭一闹，就把“疯女人”的牌子钉死。
我闭了闭眼。
“我要见我的律师。”
贺知衡握住我的手。
“先休息，律师的事以后再说。”
晚上，秦律师给我发消息。
“温小姐，贺先生咨询过青山疗养中心，拟以后天上午转入封闭观察。”
“我们正在准备人身保护申请材料。你不要单独签任何文件。”
弹幕里的三天后，正在来。
护士来给怀里这个孩子量体温。
三十八度二。
吃奶弱。
嗜睡。
我轻声说：
“请记录。这个孩子需要新生儿科复查。”
护士看了我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她离开前，把一张便签压在水杯下面。
上面写：
“妇儿保护办公室在三楼。明天上午有人值班。保留录音。”
我捏着那张便签。
在所有人都想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有人伸了一下手。
第三天上午，贺知衡把戏做足了。
病房外来了很多人。
贺家父母。
温景川。
孟桑榆的表姐。
两个疗养中心工作人员。
还有一个举着手机的短视频博主。
我认得她。
贺知衡曾经说，等孩子出生，可以找她拍“新手爸妈记录”。
现在她镜头对准的不是孩子。
是我。
博主轻声说：
“看得出来，贺先生很爱**。”
贺母抹着眼泪。
“念念以前那么温柔，怎么生个孩子就变成这样了？”
孟桑榆抱着我的女儿，坐在轮椅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
“念念，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温景川走到我床边。
“念念，舅舅陪你去。先把身体养好，孩子的事慢慢查。”
我看着他。
“慢慢查？”
“等我进了封闭病房，等孩子上了户口，等信托预登记完成，再慢慢查吗？”
温景川脸色难看。
“你怎么又提钱？知衡不是那种人。”
贺知衡红着眼看我。
“念念，你怀疑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孩子和钱扯在一起？”
疗养中心工作人员拿出文件。
“温女士，您目前存在伤婴风险，需要保护性转运。”
我问：
“我本人同意了吗？”
对方看了贺知衡一眼。
“配偶已签署知情同意。”
我笑了。
“他签字能替我坐月子，能替我生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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