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若蔓的脸，瞬间白了。
“贺、贺老……”
白启辰还没反应过来，张嘴就喊：“你就是我爷爷吗？”
爷爷没看他。
“医生。”
周医生带人冲进来，重新剪开纱布。
伤口二次裂开，血顺着肩膀往下淌。
爷爷站在床边，脸色冷得吓人。
周医生处理完，摘下手套：“老爷，撞击造成伤口撕裂。再偏一点，神经会受损。”
爷爷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的脸上已没有一丝表情。
“封门。”
保镖立刻把病房门关上。
“调监控。”
白若蔓终于慌了，扑通跪下来。
“贺老，误会，都是误会。启辰还是孩子，他不懂事……”
爷爷淡淡问：“邵成，她刚才说了什么？”
邵叔站出来，一字不漏。
白若蔓越听越抖。
“不是这样的！邵管家故意冤枉我！”
监控很快调出来。
虽然病房里没有声音，但画面清清楚楚。
白若蔓的手按在我伤口上。
白启辰扯掉呼叫铃后撞到我。
水杯砸向邵叔。
白若蔓瘫在地上。
“贺老，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爸爸贺明川冲了进来。
他先看见跪在地上的白若蔓，又看见哭得满脸泪的白启辰。
最后才看我。
“爸，若蔓她没有坏心。启辰年纪小，手脚没轻重。而且栀宁这不是已经有医生看了吗？”
爷爷看着他。
“你女儿刚被人撞裂伤口，你第一句话替她求情？”
爸爸脸色一僵。
“爸，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谁跟她是一家人？”
爸爸嘴唇动了动。
“启辰是我的儿子。”
爷爷忽然笑了。
那笑没有一点温度。
“贺明川，你还有脸提儿子。”
爸爸跪下：“爸，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带若蔓回去好好管教，不让她再来打扰栀宁。”
“管教？”
爷爷拄着手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纵容外面的女人欺负正妻女儿。你把栀宁赶去后楼。你克扣她的生活费。你让人限制听雪出门看病。”
爸爸脸色发白。
“爸，我没有……”
爷爷把一叠资料砸在他面前。
“你当我死了，查不到？”
爸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爷爷转身吩咐方律师：“发家族公告。”
“从今天起，贺明川暂停集团一切职务。白若蔓、白启辰，不得再踏入贺家任何产业。”
白若蔓尖叫：“贺老！启辰是贺家的血脉啊！”
爷爷终于看了白启辰一眼。
“是不是贺家的血脉，轮不到你说。”
保镖把他们带出去。
白若蔓哭着喊爸爸的名字。
爸爸回头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怨恨。
像我毁了他的人生。
我忽然觉得可笑。
他只是失去了一点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就恨上了我。
病房安静后，爷爷坐到我床边。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旧港那部分股份，我放进你的信托。”
我愣住。
爷爷看着我，一字一句说：“栀宁，从今天开始，你跟着爷爷学贺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