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九章


9.

事情结束后,单位给了我表彰。

领导说,我处置果断,证据链完整,为后续侦办争取了时间。

同事们也开玩笑,说我那天像开了天眼。

我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东西,说出来没人信。

我自己也不敢完全信。

可弹幕里提到的那间出租屋,我去了。

地址在老城区。

楼道窄,墙皮掉灰,门口贴着小广告。楼梯间里有潮湿的霉味,窗户被灰尘糊住,下午三点的光照进来,也只剩一片暗黄。

三楼拐角那间,门锁换过,窗户很小。

我站在门前很久。

脑子里浮出一句弹幕。

**三天后才被发现。

胃里翻涌。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另一个结局。

也许是幻觉。

也许是命运给我的一次警告。

但我清楚一件事。

如果那天我为了省事,为了学生哭几句,为了老师说“别耽误转机”,就把他们放过去。

那四袋东西会进入城市。

罗峥会跑。

外围接应会消失。

学生会说他们不懂。

家长会说海关点头。

镜头会说我失职。

刀会一把一把落下来。

我站在那扇旧门前,眼前终于飘出最后一行字。

这次,你活下来了。

然后,弹幕消失了。

干干净净。

像从没出现过。

我回到机场时,又有新航班落地。

旅客排成长队。

有人抱怨查验慢。

有人说自己第一次出国,不懂申报。

有人把没写中文标签的瓶瓶罐罐往包里塞,企图蒙混过去。

我照常检查。

照常询问。

照常登记。

有人不耐烦。

“有必要这么严格吗?”

我抬头看他。

“有。”

他愣住。

我没有解释更多。

因为我见过玩笑变成***的案例。

见过流量变成证据。

见过一群成年人把“我以为”挂在嘴边,最后被现实抽到站不起来。

后来,我听办案人员提起罗峥的供述。

他说,那群学生太好用。

爱拍,爱闹,爱证明自己特别。

箱子一开,粉袋一摆,人群一乱,简直像主动给他搭了遮挡布。

审讯员问他:“你知道他们是学生?”

罗峥笑了一下。

“学生怎么了?我又没逼他们在海关玩这个。”

后来,审讯员把我的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里,我站在警戒线外,身前是封存箱,身后是哭成一片的学生。

审讯员说:“这个关员一开始就封控了。”

罗峥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笑不出来了。

他说:“她比那帮人清醒。”

我听完,只觉得疲惫。

清醒不该是一种稀罕东西。

可那天,二十六个学生,一个老师,一个领队,几万直播观众。

偏偏只有流程和证据,救了所有人。

那晚,我在工作日志里写下:

“入境旅客团组携带疑似风险物品,依法查验,移交处置。”

二十几个字。

不煽情。

不好看。

也没有流量。

但它拦住了四袋***。

也拦住了另一个我,坠向深渊的命。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