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门外撞击一下比一下重。
曹景川额头冒汗，却还想装镇定。
砰！
门框被撞得裂开。
裴序在外面喊：“退后！”
下一秒，门被狠狠撞开。
门板砸到墙上，反弹回来半截。
裴序第一个冲进来。
他身后跟着其他伴郎，还有刚才被推出去的伴娘。
屋里所有东西都暴露在他们眼前。
孟晚棠婚纱凌乱，肩背发红，手机摔在床下。
我脸上全是泪，脖子上有明显的手印。
梳妆台前，那部正在录像的手机还亮着。
曹景川反应很快。
他立刻松开孟晚棠。
“裴序，你冷静！”
“就是婚闹！”
“大家闹着玩，没别的意思！”
他身边两个男人也马上附和。
“对对，婚闹。”
“我们和嫂子还有昭昭闹着玩呢。”
赵茵哭着说：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他们只是闹一闹……”
孟晚棠扶着床沿，声音发抖却很清楚。
“不是，不是婚闹。”
“他们锁门，按住我想脱我的衣服。”
“他们还录像，想用录像威胁我别说出去。”
曹景川立刻抢话。
“晚棠，你别乱说啊！”
“今天这么多人呢，你别平白无故污蔑我们。”
裴序眼睛红得吓人。
他快步走到孟晚棠身前蹲下，将外衣接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看向孟晚棠，握住她的手。
“晚棠，你说。”
孟晚棠看着他，一字一句。
“报警。”
裴序点头。
“已经报了。”
曹景川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身，伸手就去拿梳妆台上的手机。
我看见了。
那手机里面有录像，是证据。
不能让他删。
我从孟晚棠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扑过去。
“手机！”
“哥哥，手机！”
我个子小，跑得不稳。
可我离梳妆台更近。
我两只手抱住那部手机，死死往怀里藏。
曹景川冲过来。
“给我！”
他抬手就要打我。
孟晚棠扑过来挡在我前面。
“别碰昭昭！”
曹景川一把推开她。
孟晚棠撞到旁边桌角，脸色瞬间白了，整个人弯下腰。
桌上的喜杯摔到地上，碎了一片。
“嫂子！”
我抱着手机扑向她。
同一时间，裴序冲上来，一拳砸在曹景川脸上。
曹景川摔倒，还想爬起来。
裴序直接压住他，反拧他的手，把他按在地上。
“我说了，已经报警了。”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曹景川疼得大喊。
“裴序！我是你同学！”
“你为了这点婚闹报警？”
裴序手上更用力。
“她说不，你们没停。”
“她喊救命，你们锁门。”
“你们录像威胁。”
“这不是婚闹。”
“这是犯罪。”
门口几个亲戚还想打圆场。
“裴序，今天大喜日子，先别闹这么难看……”
裴序抬头看过去。
“谁再说一句，我连他一起告。”
那些人瞬间闭嘴。
可曹景川带来的两个男人还在喊。
“真没干什么！”
“门才关多久啊！”
“就是伴郎团玩过火了！”
他们声音很大，像想把事情重新搅成一团。
我跪在孟晚棠身边，抱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嫂子，疼吗？”
孟晚棠额头全是冷汗。
可她还是摸了摸我的头。
“昭昭不怕。”
“嫂子在。”
门外楼梯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