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手指一顿。
原来，这五个养女突然变得鬼迷心窍，并不是偶然。
而江墨，也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江墨。
我将那枚银牌收进袖中，没有立刻声张。
第二日一早，五个养女便带着江墨离开了沈府。
她们临走前，故意让所有下人都出来相送。
沈婉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我。
“父亲，我们已经将沈府在京中的大半掌柜带走。”
“没有我们的名帖，城中的商户不会再与沈府合作。”
沈明月抖了抖手里的契书。
“钱庄那边的银票也已经冻结。”
“您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长乐牵着一匹汗血宝马，意气风发。
“我们五人另立商行，三个月内便能将沈府取而代之。”
沈妙音看了一眼廷舟，语气刻薄：
“哥哥若是愿意跟墨儿道歉，我们或许还会给他留一处院子。”
“否则，他以后连柴房都住不上。”
廷舟脸色发白。
我将他挡在身后，直接对亲卫道：
“把她们带走。”
沈婉没有反抗，反而笑了。
“父亲，您别急。”
“等您发现铺子开不了门、商队运不了货，再来求我们吧。”
她们五人带着江墨离开后，我立刻让管家打开库房。
一箱箱账册被搬到前厅。
我对掌柜们吩咐：
“沈婉等人带走的商契，全部作废。”
“重新拟定合作文书，今日之内送往各处。”
“钱庄冻结的银票，直接从江南总号调银补上。”
“商船照常出发，北地的货由我亲自接手。”
掌柜们齐齐应下。
我母家送来的第一批商队，第二日便进了京城。
整整三十六辆马车，满载绸缎、茶砖、香料和药材。
从前那些观望的商户，看见沈家的商队照常进出，立刻又重新找上门来。
五个养女以为带走几个掌柜，便能让沈府停摆。
却不知道，沈府真正的根基，是我在江南经营多年的商路。
短短七日，沈府不仅没有损失，反而接下了三笔新生意。
而那五个养女成立的商行，却因为拿不出货物和银钱，连伙计的工钱都发不出来。
她们终于再次回到沈府。
这一次，她们没有带着掌柜，也没有带着威风。
五个人站在门外，身上的锦袍已经沾满尘土。
江墨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
管家进来禀报时，我正在陪廷舟用饭。
廷舟如今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袍，脸上的伤痕也敷了药。
他听到五个人回来，手中的筷子停了一下。
江墨却在门外提高了声音：
“沈廷舟，你以为老爷能护你一辈子吗？”
“你没有姐妹帮衬，也没有经营家业的本事。”
“等老爷百年之后，沈府迟早还是我们的。”
廷舟手指微微发紧。
我放下筷子，走到门口。
江墨看见我，立刻露出一副隐忍的表情。
“老爷，我只是担心哥哥。”
我看着他。
“担心到把他赶去柴房？”
江墨脸色一僵。
沈婉挡在他前面。
“父亲，墨儿已经知错了。”
“只要您把他认作沈府少爷，我们五个人愿意重新替您打理产业。”
“我们不要股份，也不要铺子，只要一个名分。”
我问：
“谁给你们的资格，替沈府谈条件？”
沈明月咬牙道：
“父亲，我们五个人已经放出消息，京中很多人都知道墨儿才是沈府真正的继承人。”
“您若不承认他，便是让沈府颜面尽失。”
我笑了。
“你们还真以为，几句流言就能改变沈府的族谱？”
“管家。”
“将族谱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