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


正厅的红木圆桌被迅速清空,铺上了白布,权当手术台。

赵督军被抬上了长桌,脸色已经由灰转青,胸膛起伏微弱。

陆景辰命人打开他的银色皮箱,取出手术刀、止血钳,以及几支西洋进口的注射针剂。

他熟练地戴上白手套,甚至还不忘转头给林宛一个宽慰的眼神:

“宛妹,你看着,今日我便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能救国救民的医者。沈家的旧医术,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林宛坐在原地,眼神呆滞,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陆景辰咬了咬牙,转过身,将一支大剂量的强心剂打入赵督军的胸膛。

药水推入,赵督军原本微弱的心跳骤然剧烈跳动起来,面颊甚至浮现出一抹潮红。

周围的副官见状,脸色微微一缓:

“有起色了?”

陆景辰面露得意之色:

“洋药立竿见影,自然不是草根树皮能比的。”

说罢,他举起手术刀,对着赵督军胸口那处创口,直接切了下去。

刀刃割开皮肉。

下一瞬,变故陡生。

没有预想中切开死肉的顺畅。

锋利的刀尖刚刺入半寸,似乎切断了某条血管。

“哧—”

一股浓稠乌黑的鲜血,顺着刀口如泉涌般喷溅而出,直接洒了陆景辰满脸满颈。

鲜红的血沫顺着赵督军的嘴角狂涌而出。

陆景辰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手术刀当啷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血止不住?!”

陆景辰慌了神,拿起纱布拼命往创口里塞。

可那铁砂早已随着他的刀尖震动,生生刺破了心包大脉。

纱布瞬间被浸透,鲜血从桌沿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心跳……心跳停了!”

一旁的随行军医失声尖叫,伸手去探赵督军的颈侧:

“瞳孔散了!督军……督军没脉搏了!”

陆景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语无伦次地抓起另一支针筒:

“不对……书上不是这么写的!打肾上腺素……再打一针……”

“砰!”

一声枪响在厅堂内炸开。

副官长一脚将陆景辰踹翻在地,滚烫的枪口抵在他的眉心处。

“狗庸医!”

副官长目眦欲裂,眼底布满了血丝:

“督军断气了!你杀了他!”

陆景辰吓得魂飞魄散,裤*处瞬间湿了一**。

他抱着头趴在血水里,涕泪横流地尖叫: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治死的!是督军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他伤得太重了,神仙也救不活!我只是想尽力一试啊!”

“你刚才不是夸下海口,说半个时辰内必定转危为安吗?!”

林震海面如死灰:

“完了……林家完了……”

“景辰……”

一直木然坐在角落里的林宛,忽然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到陆景辰面前。

“你不是说,你***做过上百例这样的手术吗?”

林宛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男人:

“你不是说,西洋医术无所不能,沈**的中医不过是招摇撞骗的糟粕吗?”

陆景辰抱着脑袋,浑身颤抖:

“宛妹,这是疑难杂症……我没见过这种伤口,我……”

“啪!”

林宛弯下腰,狠狠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接着是第二记,第三记。

她发了疯一样撕扯着陆景辰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撞在染血的地砖上。

“你根本什么都不会!”

林宛嘶声尖叫,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残妆:

“你骗我!你连一把刀都拿不稳,你凭什么瞧不起**?你凭什么逼他低头?!”

陆景辰被砸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骨终于撕破了伪装。

他猛地推开林宛,擦去嘴角的血迹,面目狰狞地狂笑起来:

“我骗你?林宛,真正害死沈**的人不是我,是你!”

陆景辰指着林宛的鼻子,声音刺耳:

“你装什么深情?沈**若是不死,赵督军自然有他来救!”

“可沈**是谁送进死牢的?是你林大小姐!沈家满门是谁**的?是你林宛!”

“若不是你为了讨我欢心,借着权势把沈家打入地狱,沈**会死吗?赵督军会死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全是你林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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