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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丽萍先动的手。
她在群里发了段五十几秒的视频。
镜头从她脸上，晃到那一桌蛋糕、蛋挞、麻薯。
配文写着。
请娘家姐姐和孩子们玩一天，心里特别踏实。有人说我刷卡，我用自己的钱，问心无愧。
底下七八个陌生头像秒回。
丽萍大气。
谁没个难处，邻里之间互相体谅一下。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还有人把周大宝艾特出来，夸他疼媳妇。
我老公在旁边看着，气得手抖。
“这不摆明了反咬吗。”
“她急。”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她越急，越说明钱没着落。”
第二天上午，郑店长给我打电话。
“沈女士，我们这边处理结果出来了。”
“四千一百零二，我们全额原路退回您的卡。”
“那笔消费，我们向实际消费人追款。”
“另外，您这张卡，我们全额退现金，卡收回。”
“涉事员工周佩，已**劳动合同。”
我停了一下。
“你们这个处理，能发个函吗。”
“能。今天就给您送过去。”
下午三点，那份处理函的照片，不知被谁转进了业主群。
群里先是死一样静。
过了十分钟，周招娣第一个出来。
一大长段。
**：我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我弟妹孙丽萍昨天跟我说的是她请客，我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吃了她一顿饭，现在倒成了我们刷别人的卡。
聊天记录我全留着，谁说的谁认。
底下跟着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孙丽萍发的一条语音转文字。
姐，你就放心吧。我有张不要钱的卡，你们尽管点，点心随便要，不用掏钱。
第二张，是孙丽萍回周招娣那句。
真的不用付。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花过钱。
群里炸了。
二姑姐跟了一条。
我也收到过这话。我说我想点个布丁，她说随便点。
三姑姐更直接。
所以我们一大家子是跟着她去占人家便宜？我可不知道啊。
四十多条消息，没一条替孙丽萍说话。
孙丽萍在群里发了三个句号。
然后退群了。
我看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笑不出来。
因为看到周招娣那句“我弟妹孙丽萍”的时候，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说“我们不该去”。
他们说的全是。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