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祁砚京开始真正不安。
早上六点,他去了我们以前吵架时我住过的酒店。
没有入住记录,他又去了我的花艺工作室。
店员说:
“岁宁姐提前请了三天假啊。”
祁砚京立刻问:
“什么时候请的?”
“前几天。”
“她说最近累,想休息。”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飘在店门外,忽然想起那三天假是为什么。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原本订了一家民宿。
想和他好好谈一次,我甚至想好了。
如果那天他还是因为沈诗语离开。
我就不等了,不是赌气。
是真的放过这段婚姻。
可我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中午,他又接到一通电话。
是洗衣店。
“祁先生,温女士上周送洗的西装已经送到家了,麻烦签收。”
他靠在车边,闭了闭眼,像是彻底放松下来。
“知道了。”
我飘在旁边看着他。
他大概以为,工作室请假,衣服按时送到。
我只是躲起来,只是故意不见他。
多可笑。
一个人死后,她提前安排好的每一件小事。
都在替她向最亲近的人证明,我还活着。
下午,沈诗语案宣判,她胜诉。
**认定对方存在**视频传播及名誉侵权行为,责令公开道歉。并赔偿相应损失。
宣判结束时,沈诗语捂着脸哭了。
记者堵在**门口,话筒递到祁砚京嘴边。
“祁律师,听说案件审理期间您本人遭遇了恶性绑架报复,这是真的吗?”
“您的妻子也卷入其中?”
“在绑匪要求您二选一的时候,您选择保护沈女士,是否说明您和委托人存在超越工作关系的私人感情?”
周围一下安静,沈诗语脸色泛白。
祁砚京却没有躲,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台阶上。
三天没睡好,眼底已经有了血丝。
声音还是平静。
“第一,沈女士是我的当事人。”
“第二,我当时做出的决定与任何私人感情无关。”
记者追问:
“那您的妻子能理解吗?”
祁砚京沉默了片刻。
我飘在人群里,也看着他。
半晌,他淡淡开口:
“她现在只是在生我的气。”
有记者笑着调侃:
“看来祁律师很了解妻子。”
他扯了下嘴角。
“结婚七年了,她脾气没那么坏。”
我的灵魂忽然狠狠颤了一下。
七年,原来他还记得。
沈诗语站到他身侧。
记者们又开始追问案情。
她红着眼睛向祁砚京道谢。
“如果没有祁律师,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祁砚京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飘在他们对面,看着镜头,看着鲜花。
看着沈诗语赢得官司以后不断落下的眼泪。
忽然想,她撑到了,可我没有,我只撑了十几秒。
人群外忽然响起警笛,两名**快步穿过记者。
“祁砚京先生?”
他转头。
“我是。”
为首的**看了一眼周围镜头。
神色异常凝重。
“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祁砚京皱眉。
“周成川又交代什么了?”
对方没有回答。
而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鉴定结果。
“今天上午,瀚海中心坠楼无名女尸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祁砚京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凝固,**停了两秒。
“死者是您的妻子,温岁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