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沈诗语手腕缠着纱布。
医生说只是擦伤和轻微脱水。
可看到祁砚京进门,她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砚京,我以为你不会选我。”
祁砚京没接话,他低头又拨了一遍我的电话,还是关机。
“岁宁姐还没联系你吗?”
沈诗语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没有。”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祁砚京。
“她可能真的生气了。”
祁砚京拿手机的手微微一僵。
“什么意思?”
沈诗语像是犹豫了很久。
“你做出选择以后,她看我的眼神特别吓人。”
“后来**上来了,我听见东边有动静,还以为她已经顺着检修梯下去了。”
“她那么讨厌我,肯定不愿意留下来看你照顾我。”
我冲过去。
“你撒谎!沈诗语,你为什么撒谎!”
我一遍遍抓她的肩膀,手却只穿过空气。
祁砚京揉了揉眉心,低头又拨了一遍我的电话,还是关机。
他忽然点开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最上面,是我做饭时发给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厨房一片狼藉,锅里的汤溢得到处都是。
我还委屈巴巴地告诉他:
“我是不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那天他结束庭审赶回来,没有笑我。
只是脱下西装外套,把我从厨房拉出来,低头替我擦掉脸上的油渍。
“温岁宁,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好?”
我那时候还嘴硬。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吃顿饭。”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抱住我。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
“你不用这么累。”
那时候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只是太忙。
相信那些缺席只是暂时的。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一个人不是突然不爱了。
只是他把你的等待,当成了一件永远不会消失的事。
祁砚京按灭手机忽然开口:
“绑架是周成川的错。”
“她要怪,也该怪我。”
沈诗语说:
“岁宁姐应该不会怪你的,她一直很懂事!”
我的魂魄僵了一下。
下一秒,祁砚京补了一句:
“可当时那种情况,我没有别的选择。”
凌晨一点,祁砚京终于回家。
开门时,他下意识叫了一声:
“岁宁?”
没人答应,玄关还摆着我早晨换下来的拖鞋。
料理台上有泡到一半的黄豆。
冰箱上贴着便利贴。
晚上煮豆浆,别点外卖。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
还没消气?
过了十分钟。
我知道你在怪我。
绑匪要的是我做选择,我不可能因为你是我妻子,就把当事人的命放在你后面。
我站在他身边,一字一句看完。
手机又震了一下。
警方已经控制现场,你既然平安出来,就回个消息。
我望着自己的双手,它们透明得连灯光都能穿过去。
祁砚京我到底要怎么告诉你,我已经死了!
他等了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回复。
脸上的担忧逐渐被疲惫压下去。
最后,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温岁宁,这次明明不是我的错。”
我飘在他旁边,轻声回答:
“嗯,不是你的错。”
“所以死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