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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妈妈打来的电话,很快找到了那家小旅馆。
爸爸根本没有犯心脏病。
他们被带回来时,爸爸穿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一只塞满现金的黑色旅行袋。
方凯走在最后面。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低声骂了一句白眼狼。
妈妈却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连亲弟弟都要送进去?”
“是他拿三个姐姐的名字去挡灾。”
“他小时候最黏你,你上大学也是他送你去车站。”
“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
我记得那一天。
方凯开着爸爸刚给他买的摩托车,把我送到了县城汽车站。
下车时,他拿走了妈妈塞给我的五百块生活费。
“车里没油了,你当姐姐的别这么小气。”
我到学校后吃了半个月馒头,妈妈在电话里却只夸弟弟懂事。
“凯凯还知道送姐姐上大学,没白疼他。”
他们把这件事讲了很多年,后来连我都差点忘了那五百块钱。
**从旅馆房间里搜出了三份打印好的情况说明。
第一份写着我的名字。
里面说我因为离婚欠债,拉着大姐和小妹替陌生人转账。
第二份写着大姐的名字。
第三份属于小妹。
三份说明下面都有爸爸提前按好的手印。
谁先低头,谁就会被他们送上去顶罪。
“这三份说明是你写的吗?”
爸爸低着头。
“我只是按了手印,内容我不懂。”
“旅馆用你的***登记,打印店老板也说手写稿是你送过去的。”
爸爸再没有说自己不懂。
中午,大姐和小妹被带出来补充材料。
大姐一夜没睡,走路时还要扶着墙。
她看见爸爸坐在另一头,第一句话还是问他心脏怎么样。
爸爸偏过头,没有回答。
**把那份写着方静名字的说明递给了她。
“爸,这是你写的吗?”
“又没真的交上去,你喊什么?”
“要是交上去,我会怎么样?”
“你又没有真的骗人,最多在里面待一阵子。”
“我婆婆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你婆婆跟方家有什么关系?”
爸爸的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这么多个孩子里就数你过得差,天天被一个老婆子拖着。”
大姐手里的那张纸慢慢垂了下去。
“我生媛儿时大出血,医生让家属签字,你和妈去哪里了?”
爸爸没有开口。
“你们听说我可能救不回来,当晚就去了方凯家。”
“是我婆婆签的字,也是她守在手术室外面陪了我一夜。”
“我命都是她陪着抢回来的,你现在问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妈急忙走过来。
“静静,那时候你弟的孩子也在发烧,我们总得管一头。”
“媛儿出生后住了十五天保温箱,你们一次都没有来。”
“凯凯的孩子只是普通感冒,你们却一家人守了三天。”
“现在还想让我替他坐牢,你们到底凭什么?”
大姐当着爸爸的面,把那份说明撕成了两半。
“你们几个是要**吗?”
“我们只是终于看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