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宋南星决定公开纠正配方归属前，约我见了一面。
地点在南星阁最早的那家小店。
三年前，第一块招牌挂上去时，她踩着梯子，我在下面扶着。她说等生意稳定，就把店名改成“南星陈记”。
后来店越开越多，那三个字再也没有出现。
顾言也来了。
他把一份海外授权放在桌上，语气并不激烈。
“合作已经收了预付款。现在承认侵权，南星阁要赔一大笔钱。陈哥，你和南星夫妻一场，总不至于真看着她承担这些。”
我看向宋南星。
她没有替他说话。
顾言继续道：“最稳妥的办法，是由陈哥补签授权。署名、分成、条件都能谈。没必要为了感情问题毁掉一家店。”
“你把别人的配方送出去时，也想过能谈？”
他的神色冷了一瞬。
“南星给了我合伙权限。我按她的意思拓展市场，没有越权。”
“我什么时候让你预售陈氏配方了？”
宋南星终于开口。
顾言看向她：“你说过，陈确的东西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也说他不会真的跟你计较。”
话音落下，店里安静下来。
那确实像宋南星会说的话。
她抬手按住眉心，过了几秒，将授权文件推回顾言面前。
“海外合作取消。违约责任由南星阁承担。”
顾言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
“你想清楚。没有这笔合作，店里现在的资金撑不了多久。”
“那也不能继续用陈家的东西。”
她说完，转头看我，像是在等什么。
我移开视线。
她终于做了正确的选择，可正确本来就不该拿来交换原谅。
顾言收起文件，起身前看了我一眼。
“陈哥，你以为她这样是为了尊重你？她只是怕你真的不要她。”
“够了。”
宋南星声音不大，却第一次没有替他留体面。
两天后，她通过南星阁的官方渠道更正了配方归属，承认拖欠分成和未经授权宣传。没有把责任推给员工，也没有提及我们的婚姻矛盾。
顾言则带着已签的海外预售合同离开了公司。他利用合伙权限提前支取过一笔合作款，相关**交给律师处理。
宋南星给我发来更正文件，只附了一句话：
“应该还你的，我会全部还清。”
我回复了她离婚登记的预约时间。
她很久没有回。
第二天凌晨，手机亮起。
“好。我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