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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距离陆氏融资发布会仅剩最后十个小时。
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陆沉渊大步闯入,江雪紧随其后。
他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我的病床上,纸张划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签了。”
我扫了一眼抬头。
AI核心技术无偿让渡及净身出户协议。
里面的条款极尽恶毒:
不仅要我无偿交出所有专利密钥,还附带了一条“自愿放弃婚房冻结款,净身出户”。
我连翻都懒得翻,冷声拒绝。
“做梦。我们法庭上见。”
陆沉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实时视频,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几个满臂纹身的打手,正强行撬开我亡父在乡下老宅的木门。
视频里,其中一个打手正拎着一把生锈的斧头,站在我父亲生前视若珍宝的研究手稿和实验仪器前,来回比划。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往头上涌。
“陆沉渊!你干什么!”
江雪在一旁得意地拨弄着刚做的镶钻美甲。
“嫂子,陆哥说了,你要是不签,这些破纸和破铜烂铁,今晚就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当是给明天的发布会助兴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地指着陆沉渊。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当年你创业破产,被债主追债,是我爸在这间老宅里给你一口饭吃,拿养老钱帮你挺过来的!”
陆沉渊毫无愧色。
他上前一步,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那张冷酷的脸。
“少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压我。”
“宋南乔,你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用一个破房子换公司顺利上市,这是你作为陆**,最后的一点价值。”
他手上的力道极大,我腹部未愈的刀口因为挣扎隐隐作痛。
我被他重重甩在床头,大口喘着气,垂下眼眸。
借着被子的掩护,我的手悄无声息地伸向枕头下方,按下了那支微型录音笔的开启键。
再抬起头时,我眼眶蓄满了眼泪,装出彻底崩溃绝望的样子。
“别动我爸的东西……”
“我签。”
我用颤抖的手,拿起笔,在让渡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我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从被子底下拿出那个装有密钥的黑色硬盘,亲手递给了江雪。
江雪一把抢过硬盘,嫌弃地撇撇嘴。
陆沉渊拿到东西,极度满意地将协议收回公文包里。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笑预告:
“乖乖在医院躺着。”
“等我明晚融完资,心情好了,会让江雪给你发这个月的生活费的。”
两人转身扬长而去。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我脸上的软弱和眼泪荡然无存。
我看着门板,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肃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