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温阮两个字，在屏幕上跳个不停。
李桂兰咳了一声。
“客户，客户。”
姜梨没忍住。
“温阮姐才不是客户。”
包厢里又静了。
姜昊侧头瞪了她一眼。
姜梨撇了撇嘴，把瓜子壳吐进纸巾。
“本来就是嘛，昨天她还问我礼服好不好看。”
礼服。
订婚宴的礼服，是我提前一个月陪李桂兰去选的。
李桂兰嫌我挑的款式素，说姜家办事不能寒酸。
后来礼服送到家，我试穿时肩带被改短，勒得我锁骨发红。
姜昊说，忍一晚。
现在我明白了，礼服本来就不是按我的尺寸改的。
电话停了。
下一秒，姜昊手机弹出消息。
字一行行冒出来。
“昊哥，我到楼下了。”
“阿姨说等枝枝姐敬完茶，让我上来拍全家福。”
“你别让她不高兴，我不想害你们吵架。”
我的订婚宴，前女友在楼下等着拍全家福。
李桂兰终于坐不住，伸手去拿手机。
我先一步拿起。
姜昊脸一变。
“许枝枝，别看我隐私。”
“订婚宴把前女友叫来，算隐私？”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视线朝一边闪。
蒋闻站起来打圆场。
“温阮跟我们都是朋友，来沾沾喜气怎么了，你别这么敏感。”
“那刚才有人说我不如她好看，也是沾喜气？”
姜梨白眼一翻。
“本来就不如啊，温阮姐跳舞的，身材好，人也会说话，不像某些人，一桌子人都哄不明白。”
她十七岁，花着我买的生日礼物，说话比刀利。
去年她艺考集训，缠着姜昊，姜昊开不了口，是我给她拿了三万块。
“嫂子，你真好。”
她收钱那天叫我嫂子，甜得能腻住人。
今天，她说我哄不明白一桌子人。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姜梨，集训费还我。”
姜梨愣住。
“什么？”
“去年的那三万，转账记录在我这。”
李桂兰猛的一拍桌子。
“你给小姑子花钱还要往回要？没见过你这种女人。”
“还不是小姑子。”
“迟早是一家人。”
“不会了。”
姜昊终于怒了。
“许枝枝，你今天怎么回事，钻钱眼了？”
“你心里没数？是你们先把我算成外人。”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软下去。
“温阮家里出了事，我妈心疼她，叫她来吃顿饭。你别把所有事往坏处想。”
楼下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包厢门口，有人轻轻敲门。
温阮站在那里，白裙，长发，怀里抱着一束香槟玫瑰。
她看了我一眼，一脸愧疚的表情。
“枝枝姐，对不起，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这句话落地，李桂兰马上起身迎她。
“没有没有，快进来，外面冷。”
温阮被拉进包厢，站在姜昊身侧。
她身上的披肩，是我找了三天才买到的那条。
原本应该搭在我的订婚礼服外面。
姜昊低声解释。
“她今天裙子薄，我借她披一下。”
我看着那条披肩，没说话。
温阮把花递向我。
“枝枝姐，祝你们订婚快乐。”
花束卡片翻了出来。
上面写着一行字：给我的新娘。
落款是姜昊。
香槟玫瑰从她手里滑下，砸在我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