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拿包,没有碰玻璃缸。
周叙白按住包带。
“你以前说这枚戒指要戴一辈子。”
“松手。”
“知微,真不要了?”
我松开包带,退到领班身边。
“麻烦帮我记一下,东西在这里,我没拿到。”
周叙白的手慢慢垂下去。
林愿看了看他,忽然拿起我的手机,举到缸上。
“戒指不要,那这个呢?”
我伸出左手:“拿过来。”
“**最后那条语音,还在里面吧?
以前换手机都舍不得清,跟宝贝似的。”
她把手机往水面压低一点。
我抓住手机上沿,她向后一撤,手机撞上缸壁,掉进水里。
屏幕亮了一下。
是姐姐打来的电话。
领班立即抱住缸:“倒出来就行,别伸手。”
他挪向旁边的水槽,林愿却攥住缸沿。
“等一下,让她自己拿,都做到这一步了。”
“她的手有伤,不能泡。”
我去掰林愿的手,周叙白过来扶住另一侧。
“拿了就结束,知微,听话,你也配合一下。”
领班没有松手:“周先生,请您让开。”
缸身倾斜,水漫出来。
手机顺着彩珠滑到边缘,我伸手去接。
林愿尖叫:“我的裙子!”
周叙白一手拉住她,另一只手猛地将缸推开。
玻璃撞上桌角,裂响盖过了手机落地的声音。
我右手撑在桌边,手背上忽然多了一道口子。
血沿着指缝往下滴。
周叙白立即转身,抽出干净餐巾,压住我的手。
“别动!
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
领班赶紧拿着对讲机报位置。
我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想弯一下手指。
没有动。
再试,还是没有。
“叙白,我的手动不了了。”
他低下头,手背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
“别试了,我陪你去医院。”
门口传来姐姐的声音。
她扶着墙过来,看见餐巾上的血,脚步顿住。
林愿就在这时哭起来。
“我的腿也破了,我不敢看。”
周母忙去扶她,一叠声喊儿子。
周叙白转头,我用左手抓住他的袖子。
“先帮我压着。”
他看向我的手,声音哑了下来。
“你早这样需要我,我何必做这些?”
林愿哭着伸手:“叙白,我站不住了。”
领班说:“她可以坐下,我们有人照顾,您先别松——”周叙白已经将餐巾交过去,一根根掰开我的左手。
“你姐到了。
我把小愿抱出去,马上回来。”
视野中只剩下周叙白的背影。
我躺上担架,左手还保持着抓袖口的姿势。
心脏狂跳起来,如雷声般回荡在体内。
我好像明白了。
好疼。
真的,好疼。
......安顿好林愿,周叙白终于打来电话。
“知微包扎好了吧?
我送完小愿就来。
让她别乱动,明天还要上课。”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陌生。
“你觉得,她只是来包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