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盯着它看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之前给它洗澡的时候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装的?
滚滚在水里游了两圈,然后爬上岸,抖了抖毛,浑身水珠四溅,把赵磊浇了个透心凉。它甩干之后凑到赵磊脚边蹭了蹭,咕了一声,意思大概是“这口泉不错”。
赵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认命地叹了口气。他正准备进屋看看房间布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新居入伙,不请我进来坐坐?”
沈惊澜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和一坛酒,身上穿着内门袍子,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带着那种赵磊已经习惯了的明艳笑容。她身后还跟着顾清淮,那青衫男人一如既往地沉默,手里也拎着东西——一袋灵米和一篮子灵果。
赵磊愣了一瞬,然后笑着让开门口:“你们怎么知道我搬这儿?”
“外门弟子晋升名单公示了,洞府分配也跟着一起公示的。”沈惊澜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把油纸包和酒坛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我顺路过来看看。这院子还不错,比我想的宽敞。”她瞥了一眼泉眼里还在扑腾的滚滚,“它学会游泳了?”
“它一直在装怕水。”赵磊接过顾清淮手里的灵米和灵果,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顾清淮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然后在院子角落找了个石凳坐下来,一如既往地存在感稀薄。
沈惊澜带来的油纸包里是酱肉和烧鸡,酒坛里是外门食堂都能打到的普通灵米酒。但赵磊已经很感动了,穿越以来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他温居。他把石桌擦了擦,摆上碗筷,三个人围着石桌坐下来。滚滚从泉水里爬出来,甩干毛之后窜上桌,精准地落在烧鸡旁边,圆脸凑上去嗅了嗅,抬头看着赵磊,眼睛里写满了“这个我能吃吗”。
“吃吧。”赵磊撕了个鸡腿给它。滚滚叼着鸡腿跳下桌,蹲在院子角落里专心对付去了。
沈惊澜给三人倒了酒,举碗碰了一下。灵米酒味道清甜,赵磊喝了两口觉得肚子里暖融融的。沈惊澜放下碗,看了他一眼:“外门弟子的待遇比杂役强多了。月俸三两银子,灵米二十斤,灵兽口粮配额五十文。再加**之前攒的那些,日子应该过得去了。”
赵磊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她:“你当初也是从外门杂役爬上来的?”
“嗯,三年前。”沈惊澜又喝了口酒,“我比你还惨,刚进来的时候炼气三层,扫了半年的茅厕。”
赵磊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沈惊澜扫茅厕?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如今在内门横着走的姑娘当初蹲在**边上刷石板的画面。
“看什么?”沈惊澜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天生筑基八层?都是一步步爬上来的。”
赵磊收了笑,正经地问:“那你当初怎么从外门考进内门的?”
沈惊澜的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似乎在回忆:“秋考之后我用了两年时间从炼气三层冲到筑基,然后参加内门选拔。内门选拔比外门秋考难多了,要跟筑基期的正式弟子对战,还要通过心性测试。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她抬眼看着他,“你现在的进度比我当初快多了,体魄炼气八层,灵力刚突破六层,加**那套歪门邪道的打法,晋升内门是迟早的事。”
赵磊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酒。顾清淮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酒喝了不少,灵果也吃了两个。赵磊发现这人虽然沉默,但吃东西的速度极快,一篮子灵果被他不知不觉干掉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