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从桌上凑过来,拿鼻子拱了拱那枚玉简碎片,然后抬头看他,豆大的黑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
系统适时地响了一声:
叮!秋考总评倒计时:两日。当前综合成绩排名:外门杂役组第二。第一名:钱毅。第三名:刘彪。备注:最终审定将由外门执事堂联合内门监考共同评定,通过率约为六成。宿主优势:实战表现突出,任务评定等级高。宿主劣势:入职时间短,灵力修为在同批考生中偏低。综合评估:通过概率较高,但存在一定变数。
赵磊把系统提示读了一遍,抓住了重点。变数。什么变数?秋考总评是长老们投票决定的,张长老那一票肯定是他的,但其他长老未必。钱毅在外门待了一年多,人脉比他广,刘彪虽然输了但资历也比他老。如果长老们投票的时候考虑“资历”这个因素,他的优势会被削弱。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低头问滚滚:“你说我是不是该去给张长老再送点酒?”
滚滚歪头。
赵磊想起上次采的那簇酒香草陈老很满意,而陈老跟张长老是酒友。如果陈老在张长老面前替他说两句好话,张长老那一票就更稳了。至于其他长老,他一个杂役够不着,但也许沈惊澜在内门那边能帮忙递个话。
他正在琢磨这些弯弯绕绕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赵磊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外门弟子,面生得很,递给他一个密封的信笺,说是内门有人托他转交的。赵磊接过信笺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是沈惊澜的笔迹:
“总评的事我帮你问过了。张长老那一票没问题,孙执事也偏你。剩下三个外门长老里,有一个姓何的可能会卡你,是钱毅他叔那边的关系。你注意一下,别在这两天出差错。”
赵磊把信笺折好收起来。何长老。他想起来了,执事堂那个瘦高个三角眼,第一次举报他的时候跟孙执事坐一起的那个。钱毅当初举报他的文书就是何执事经手的。
变数找到了。
他蹲下来跟滚滚对视:“接下来两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不许咬人衣服,不许往丹房跑,不许去食堂偷肉。等我总评过了再说。”
滚滚眨了眨眼,然后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把肚皮亮出来。赵磊看着它那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但我不一定做”的表情,叹了口气。
两天后的清晨,赵磊起了个大早,把滚滚喂饱了锁在院子里,自己换了身干净的灰布衫去了执事堂。总评结果会在今天的晨会上由孙执事当众宣读,通过的人当场领腰牌。他走进执事堂院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十来个人,钱毅在最前排,刘彪也在,剩下的都是杂役里排在前面的考生。
赵磊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定。孙执事站在正堂门口,手里攥着一卷纸,折扇别在腰后,表情比平时严肃。何执事站在他旁边,三角眼扫过在场诸人,目光在赵磊身上停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
孙执事展开纸卷,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
“通过秋考,准予晋升外门正式弟子者——钱毅。”
钱毅上前一步,从孙执事手里接过一块铜质腰牌,面无表情地退回去。
“刘彪。”
刘彪咧嘴一笑,大步上前领了牌子。
孙执事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剩下的人,念出了第三个名字:“赵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