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柳卿可眼前发黑,整个人瘫软在地,她张了张嘴,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再次看向萧承璟。
萧承璟低着头,没有回应。
柳卿可脸色泛白,只能哭着与赵衡同时伏地领旨。
她被人拖下去,板子落在身上,痛得撕心裂肺。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她眼前发黑,痛得晕了过去。
沈清晏就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柳卿可被杖刑。
看着那一片刺目的血色,暗暗沉思。
她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木雕娃娃虽已被调换,沈家暂时逃过一劫,萧承璟却还有后招。
还有,当今圣上……他对萧承璟的所作所为,是在推波助澜,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黛的心声,一一应验。
皇帝对沈家的忌惮,如烈火烹油,无时无刻不像紧箍咒一样,死死的箍住沈清晏的头顶,让她没有任何能喘息的机会。
局势紧迫,躲过一次两次的算计,后面还会有更多的阴谋诡计倾轧而下。
他们不能只防守,而不进攻。
如今这个死局,该如何破呢?
沈清晏缓缓抬眼,看了眼端坐的龙座上的皇上,冠冕遮掩住他的神色,令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她不敢多看,目光移开。
不远处,萧承璟也正看着她。
他的面容依旧温润,眼底却已不见半分笑意。
两人隔着森严的大殿遥遥相望。
沈清晏第一次没有因他的注视而心慌,也没有急着向他证明自己的信任。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沈家的兵权,父亲在军中的声望,都是将来他踩着沈家满门性命铺成的夺嫡之路。
不管皇帝怎么想。
大越未来的那个皇位,都决不能让萧承璟坐。
而唯一能与萧承璟相抗衡的皇亲贵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云湛。
为了沈家,为了府里那几百口人的命,沈清晏想,她该想法子,去见见萧云湛了。
沈清晏与言氏一起搀扶着沈从山离开金銮殿,从始至终,她再没看萧承璟一眼。
萧承璟站在金銮殿的台阶之上,凝着沈清晏离去的身影,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槐树下的东西被换了。
究竟是被谁换的?
谁能未卜先知,精准的找到埋藏的那木雕娃娃,及时的调换出邪祟之物?
沈从山吗?
还是沈清晏?
他当即摇头,不可能是沈清晏。
以她那个脑子,想不到这些。
最有可能的,就是沈从山。他行军打仗二十多年,行事谨慎,心细如发,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提前做了防范。
或许是昨天刘御史的**,或许是今日一早的死士刺杀,都让他有了提防。可是,那么短的时间,沈从山怎会那么快速就搜到,埋藏在槐花树下的木雕娃娃?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透着一种他无法想通的困惑。
他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都猜不透,这一局,他到底又败在了哪里。
沈清晏她又是否,对他产生了怀疑?从而,对他也有了提防呢?
找机会,他还得试探一下。
沈清晏是他突破将军府的最重要的棋子,他决不能轻易放弃!
否则,他会担心,沈清晏会告诉沈将军,那封告罪书的事,一旦沈将军得知了这封信,定然会提前查看。
到时候,恐怕他的筹谋又要落空。
现在,他最该做的,就是要稳住沈清晏,让她继续对自己痴**任,利用她再做一些策划,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