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宁心月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浓浓的惊恐。
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砰砰地撞着胸腔,慌得手脚都微微发凉。
他认识姜原野?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混乱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昨夜所有的荒唐、错位、身不由己瞬间串联在一起,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攀升,浸透四肢百骸。
难怪一切都太过巧合!
难怪她会莫名其妙卷入这场荒谬的纠葛!
一个恐怖的猜测死死攥住了她的思绪,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他和姜原野联手做的局?
一人伪装网恋与他暧昧牵绊,一人借机占有她的一切,从头到尾,她都是那个被玩弄的人!
巨大的恐慌和猜忌席卷而来,让她浑身微微发颤,苍白的小脸血色尽褪,眼底满是无助与惊惧的茫然。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际,下颌忽然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挑起,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让她无处躲闪。
陆臻皓俯身,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慌乱无措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沉郁与醋意,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偏执的冷冽:
“难道宝宝忘了?”
“昨晚在我怀里,情动最深的时候,你清清楚楚叫出了他的名字。”
“告诉我,姜原野,他是你的谁?”
这话落下的瞬间,昨夜所有暧昧又屈辱的画面瞬间冲破脑海,狠狠砸在宁心月心上。
滚烫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她白皙的脸颊唰地爆红,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颈,滚烫得几乎发烫。
细碎的睫毛慌乱地簌簌颤抖,她下意识攥紧身下凌乱的被褥,指尖泛白。
天知道!
她昨夜念出那个名字,哪里是念念不忘,哪里是心生爱慕!
那是极致的恨,极致的委屈,极致的不甘!
若不是姜原野自私虚荣,偷偷冒用她的身份去钓鱼骗钱,在网络上冒充她和陆臻皓暧昧缠绵、许下虚情假意的诺言,她根本不会遭遇今晚这场灭顶般的屈辱!
她不会莫名顶替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爱恋,不会被眼前这个偏执强势的男人死死纠缠,更不会弄丢自己最珍贵的一切,落得如今清白尽毁,浑身酸痛、任人拿捏的境地!
眼前的男人,容貌清俊矜贵,气质耀眼夺目,是无数女生可望不可求的存在。
可在宁心月眼里,此刻的他偏执又强势,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病态占有欲,让她心底隐隐发怵。
身下隐隐传来的酸涩痛感,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疯狂与失控,提醒着她无法挽回的遗憾与屈辱。
慌乱羞赧之余,宁心月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瞬。
从他的质问里,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他只听到了自己喊姜原野的名字,只满心妒意地质问她的关系,却完全不知道网恋替身的真相,不知道姜原野的龌龊事。
原来……不是两个人联手做局。
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落地,可残留的委屈、愤怒与羞耻依旧翻涌不止。
她抬着水汪汪的泛红眼眸,倔强地迎上他幽深的视线,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还有一丝未褪的颤抖,一字一句清晰道:
“他就是一个令人讨厌、无比恶心的人。”
陆臻皓墨黑的眼眸骤然彻底沉了下去,周身温柔的气息尽数散尽,覆上一层暗沉的阴翳。
他指尖依旧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肌肤,力道悄然加重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眼底满是全然不信的偏执:
“讨厌?”
“讨厌的人,也值得你在我怀里念念不忘,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在他偏执的认知里,情动失控之时脱口而出的名字,定然是刻在心底、念在心上的人。
昨夜那一声细碎的呢喃,早已成了扎在他心头的刺,滋生出无边的酸涩与占有欲。
“我没有念念不忘!”宁心月立刻反驳,眼底翻涌着愤愤的怒意与委屈,眼眶又微微泛红,“我只是恨他,无比恨他!”
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平白替人背锅,恨自己因为他的卑劣算计,坠入这场无法脱身的荒唐漩涡!
从前懵懂心动的好感,如今早已尽数化作刺骨的厌恶,当真是真心喂了狗!
可她不能说,不能揭穿姜原野冒用她身份网恋的丑闻,一旦现在说出来眼前的男人他也未必会信。
所有的委屈,只能死死憋在心底。
陆臻皓盯着她泛红倔强的小脸,看着她眼底真实的愠怒,心头的妒火稍稍散了些许,却依旧没有全然释怀。
他太清楚自己的执念,半年的隔空相思,日夜的隐忍期盼,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将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中,绝不容许任何人分走她半分注意力。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嗓音低沉缱绻,裹着霸道又偏执的温柔,字字句句都带着强势的宣告:
“宝宝,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过往。”
“从昨晚开始,你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人了。”
“往后,不许再和任何男人有牵扯,尤其是他。”
“若是让我发现你再和他往来,宝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话音落下,他垂眸,薄唇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温柔的动作里,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禁锢。
宁心月心头一沉,看着眼前偏执深情的男人,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处境,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这场因骗局开始的纠缠,好像从这一刻起,再也挣脱不掉了。
无边的绝望死死困住宁心月,她慌乱地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缱绻的目光,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只要能去学校,她就能甩开眼前这个偏执的男人,就能暂时躲开这荒唐的一切。
她攥紧被褥,强撑着浑身的酸软酸痛,语气带着一丝执拗的恳求:
“可是我今天必须去学校。今天周一,还要早读上课,不能旷课的。”
说着,她便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可身体刚离开被褥半分,浑身撕裂般的酸涩瞬间席卷全身,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气,身子一晃,狼狈地跌了回去。
细碎的疼意让她鼻尖一酸,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又羞又委屈。
陆臻皓长臂一伸,稳稳将她圈回怀里,温热的掌心牢牢覆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稳稳托住她所有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