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戏耍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宫照夜步伐沉稳踏出考核室，抱着九十分的优秀考核单走向大堂前台。
目光落在考核单上，她神色微沉。
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分数。
她知道这张考核单一定会被送到宫家手里，所以她压制实力控分，不让宫采薇察觉到异样。
这时，一个念头忽然劈进脑海，让她脚步猛然一顿。
上一世这张考核单比她先回到宫家，所以宫家看到成绩后，才立刻变了态度，不仅提前把念念从柴房接出来，还喂了复元丹给她调养身体。
所以她当日见到念念时，她住在干净的小桃苑里，脸色也比现在好上不少。
宫照夜敲了敲自己的额角，心底又是发苦又是恼怒。
这宫家表面功夫倒是做得漂亮，竟然骗了她这么久！
收回思绪，她接过前台递来的考核奖励，一个地阶一纹的炼丹师徽章和装着两千晶币的小储物袋。
眼神又不经意地一瞥，她看见了上一张宫采薇的考核单。
六十分，踩着及格线过的天阶一纹炼丹师考核，甚至有一分是硬凑的仪容仪表工整。
宫照夜嘴角轻哂，收回视线扭头离开。
她就近在街口找了一家药材铺。
“掌柜，给我各来两份十年虎尾藤，十年元叶......”
她报出一串药名，手指轻叩柜台。
掌柜正要应声抓药，却忽然投下一道粗壮的影子。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薄胡子男人迈步走来，走路的姿势微跛，右腿不太灵便。
但他周身裹着一股常年行走刀尖的煞气，神色凶煞万分。
他在宫照夜身侧站定，扬声道：“掌柜，刚才她说的这些药材，有多少给我来多少，我出双倍的价钱，全包了。”
宫照夜余光一扫暗中打量，瞥见他指缝间夹着一张玫瑰黄晶币卡。
一股淡淡的松香脂粉味顺着呼吸涌入她的鼻腔。
掌柜抬眼认出男子来，不禁翻了个白眼，挥手驱赶。
“没钱还来买什么药，滚滚滚，别打扰我生意，否则你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掌柜小声嘀咕：“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天天给那些残废买药。”
阿齐眉头拧起，双拳猛地攥紧，周身煞气翻涌，但一息之间他又压了回去，将那张晶币卡啪的一声甩在柜台上。
“现在能买了？”
掌柜拿起卡一看，惊得瞪圆双眼，腰杆立刻塌下去三分，笑得十分谄媚。
“哎哟，我就说阿齐公子不是普通人，好说好说，库存里药材一共可以包成四十份，请稍等。”
掌柜一边招呼伙计抓药，一边扭头对宫照夜冷淡道：“抱歉了小友，你要的药材已售空，去别家店看看吧。”
宫照夜脚下不动，目光落在阿齐身上。
阿齐察觉到异样目光，转头就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丑......”
他发现宫照夜脸上伤疤，又意识到她是个女子，硬是把丑八怪三个字憋了回去。
“识相的就滚开，挡着***我买药了。”
宫照夜也不接他的话，扭头对掌柜道：“那给我来份止血丹的药材，十年止血草......”
她慢悠悠又报了几个名字。
“掌柜，”阿齐又立刻接上，“她刚才说的这些，我也全要了，还是两倍价钱。”
宫照夜唇角无声一弯，发现了什么。
“哼，没钱就别来买药，杵在这还想干嘛，想从老子手里抢药？活腻了吧！”
阿齐环着双臂，气焰愈发嚣张。
宫照夜心中有数，这是宫采薇派来膈应她的人，不过他完全不懂药理。
在报止血丹的时候，她故意说错了几种药材，这个叫阿齐的男子都无动于衷。
既然宫采薇这么想玩，那她不介意送她一份大礼。
她看向掌柜，微微提高了声音。
“掌柜，再给我来一颗云纹松塔，一颗火晶石，五克霜粉，两克水藓，全部包一起。”
阿齐如法炮制：“掌柜，她刚才说的这些，也全给我包上。”
这回掌柜却迟疑了一下，道：“你也要全部包一起吗，还是分开装？”
“什么包一起还是分开，全给我包上就是。”
阿齐不耐烦地挥手。
他不懂这些，反正他的雇主说了，不论这个女的买什么，他只要跟着抢就行。
“好。”掌柜眼神有些古怪，却没再多问。
宫照夜见对方上钩，忽然转身指向阿齐，脸色因恼羞成怒而微红，呵斥道：“你成心和我作对是吧！”
“我也是来买药的，只是刚巧买成一样的而已，怎么就和你作对了，可笑！”
阿齐桀骜撇嘴。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宫照夜气急败坏地跺脚，“反正帝都那么多店，我不信我还买不到药材！”
“嘿，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阿齐索性摊手承认，咧嘴一笑。
“我告诉你，今天老子就跟定你了，你别想买到一株药材！”
宫照夜双目瞪圆，指尖发颤：“简直欺人太甚！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谁能指使得了老子？老子就乐意逗你玩儿，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啊！没本事就滚回家喝奶去！”
阿齐抡拳锤了锤**，发出结实的肌肉闷响。
宫照夜猛地一缩肩，像被吓着了。
她暗中狠狠捏了一把大腿，硬逼自己脸颊涨红，声音颤抖带着不明显的哭腔。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宫照夜落荒而逃，踉跄消失在街角。
掌柜这边也手脚麻利包完药材，催着让阿齐赶紧带走。
阿齐不疑有他，扛起小山似的药包，火速奔向对面酒楼的二楼临街雅间。
“哈哈哈哈！”
雅间内，宫采薇笑声炸开，捧着肚子直不起腰。
“宫照夜这个蠢货，随便凶两句就一副快尿裤子的模样，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窝囊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