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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过来点说,我听不清


啪的一声,世界一下清静了。

简夏打完就后悔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在那一瞬间,她恐惧到极致,反而生出了泼天的勇气。

可现在又后悔了,但后悔也没用,打都打了,还能跪下磕头不成?

而且就算她磕了,他也未必会原谅。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对付。

“宗先生,你这样让我很瞧不起。”

她没用他的本姓,用的是“宗”。

因为她和他在一起时,他叫宗凛。

傅陵江伸出舌尖,舔了舔染血的嘴角,忽地一笑,笑得又冷又邪。

“两年不见,不光胸变大了,胆子也大了不少。”他伸手掐住她下颌,眯了眯眼,冷厉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你是觉得林家能护你,还是傅家,嗯?”

任何一家都不可能护她,简夏认得清自己的位置。

她虽然是林家的亲女儿,是林氏集团的真千金,但是因为从小被抱错,都快二十岁了才回到林家。

林建军和郑晓慧,夫妻俩对她只有客气,以及一点微弱的愧疚,并无父爱和母爱。

反观林星月,即便和他们夫妻俩没有血缘关系,但因为是他们亲手养大的,感情却比天还高、比海还深。

他们对林星月,才是父母对女儿应有的态度,看林星月时,眼中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而她……

她只是一个和林氏夫妇有血缘关系的,半生不熟的人。

比陌生人亲近,却又比亲人疏远。

至于傅家,傅陵江自己就姓傅,是傅家真正的掌权人。

傅家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个外人,去跟傅陵江作对,更何况他们也没那个能力。

简夏突然悲从心起,惧意如潮水褪去,眼底一片冷寂:“宗凛,我没想到你这么玩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也是第一次跟他对抗。

这话彻底点燃了傅陵江的怒火。

“玩儿?”掐住她下颌的手猛然一紧,捏得她吃痛皱眉,傅陵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简夏,你确定要跟我玩儿?”

简夏紧抿着唇不说话,她当然不敢跟他玩,他是什么人,她又不是不清楚。

她脚动了动,转身想跑,刚转过身,突然腰上一紧。

傅陵江单手扣住她腰,一拖一拽,把她强势拽入了怀里,低头吻她唇。

他的吻像一张金丝织就的天罗地网,将她囚得密不透风。

简夏急于逃脱,狠狠地咬了他一下。

血腥气入喉,傅陵江眼一眯,彻底被激怒。

他吻得更狠,更重了,大手掐住她腰用力往怀里按,恨不得将她连人带魂按入体内。

突然门被敲响,门外响起傅谦礼的声音:“夏夏,你在里面吗?”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粉色手机也响了起来,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傅陵江抬起一只脚,红底黑面皮鞋,无情地踩在粉色手机上,狠狠一跺,再用力一碾。

手机碎裂,铃声终止。

简夏双手抵着傅陵江的肩,发狠地咬他,拼尽全力与他分离,像是强行从他体内硬生生剥离出来。

他疼,她也疼。

她头发乱了,口红花了,嘴唇上染着血,整个人透出一股破碎感。

傅陵江眼眸漆黑幽沉,眼里仿佛**烈火熄灭后的灰烬。

两人一俯一仰,呼吸交缠,彼此对望。

一时间分不清是恨更浓,还是欲更重。

门外脚步声消失,简夏轻轻喘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柔和。

“当初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你救我、护我,我不该……”

傅陵江:“简夏,我还没玩够。”

-

门打开,简夏抖着腿走了出去。

她今天为了搭配裙子,穿的是细高跟,走路本来就不稳,现在更是走得摇摇晃晃。

心里把那男人骂了八百遍。

简夏怕了,彻底怕了,一番挣扎,徒劳无功,最终还是在他手里哭着求饶。

深吸一口气,简夏伸手按亮电梯键。

不巧的是,她刚出电梯,便看到站在一旁打电话的傅谦礼。

傅谦礼偏头看向她,发现她脸红得异常,一副刚承欢完的娇媚模样。

他眼神暗了暗,急忙挂了电话,快速走向她。

“你脸。”他伸出冷白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她脸,“红得很……”

他故意停顿,看到简夏眼睫轻颤,眼神发虚,心里有了答案。

强行忍下那股怒意和醋意,他笑着说:“红得很可爱。”

简夏见他笑得一副斯文**的样子,心里毛毛的,不由得发寒。

她偏开头,语气淡淡地说:“我补了下妆,腮红打多了。”

傅谦礼嘴角一勾,低头贴近她脸,刻意压着嗓音,笑得意味深长地说:“哪个牌子的腮红,一会儿发我,我再给你多买几盒。”

简夏:“……”

到了入席的时间,分宾主落座。

傅谦礼将简夏拉到他身旁,体贴地为她拉开椅子,让她挨着自己坐,在她坐下后,又殷勤地给她倒茶。

简夏不知道傅陵江要搞什么名堂,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拒绝傅谦礼,只能尴尬地坐在他身旁。

傅谦礼的姑姑傅南枝,偏头看向郑晓慧,笑着说:“谦礼是我们傅家的长孙,也是目前唯一的孙子,从小**金汤匙长大,别说伺候人……”

突然一记冷厉的眼神扫过来,傅南枝的咽喉像是被人掐住了,顿时没了声音。

傅陵江绕过人群,不慌不忙地走到桌前,单手提起椅子,往地上重重一放,椅子脚摩擦地砖,发出刺耳的声音。

简夏看了他眼,见他重新换了身衣服。

白衬衣,蓝色西装外套,没打领带。

颈下衬衣扣子解开三颗,露出肌理紧实的胸膛,以及胸膛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原本应该是清冷沉稳的一身装扮,却被他穿出了几分倜傥不羁的痞浪劲儿。

看到他这副浪荡模样,简夏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脸红心跳的一幕。

骨感分明的大手扣住她后颈,往胸膛上按,他声音哑得厉害:“乖,往这里咬,用力。”

回过神来,对上他深邃锐利的眼眸,简夏吓得慌忙低下头。

她生怕他在这种场合,说出他们的关系。

还好他没说。

傅老爷子睨了他眼,正想训斥。

傅陵江微微俯身,戴着龙纹戒指的手按在了老爷子肩上:“上次你说的那个养老项目,儿子给你投了。”

像哄小孩似的,他拍了拍老爷子的肩。

“乖,好好喝你的养生茶。”

傅老爷子笑骂一句:“混小子。”

言语间却是满满的骄傲。

老爷子笑着端起茶杯,享受地喝茶。

傅陵江坐下,单手拽了拽领口,红痕露得更深,两腿大喇喇敞开,脊背往后一靠,下巴微扬,气场强到满桌子的人,无一人敢说话。

傅谦礼见气氛凝重,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小叔,谢谢您今天能赶回来,侄儿敬您。”

酒杯就在跟前,傅陵江碰都没碰一下,没喝傅谦礼敬的酒。

傅谦礼没计较,也不敢计较。

他轻轻推了下简夏的肩,低声说:“夏夏,你也给小叔敬一个。”

简夏刚从这男人手中死里逃生,哪敢再与他对抗,看都不敢多看,慌忙端起酒杯,语速很快地说:“晚辈敬您。”

她用的是晚辈,没叫他“小叔”,实在叫不出口。

傅陵江听到“晚辈”两个字,气笑了。

半小时前还坐在他手上哭着求饶,娇声喊他“老公”的女人,现在却成了他的晚辈。

看来还是让她哭少了,没哭够。

傅陵江嘴角一翘,冷痞地笑道:“敬我什么?是敬我被人玩弄了,还是敬我老婆跟别人订婚?”

简夏手一抖,酒水洒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他,被他凌厉的眼神狠狠攫住,嗫嚅着唇说不出话。

傅陵江朝她轻轻抬眉,拍了拍大腿:“过来点说,我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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