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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橙的睡衣挂在客房门后，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
就连冰箱里也塞满他爱喝的橙子汽水。
而我常喝的柠檬水，已经断了很久。
晚饭是陆知遥做的。
顾砚橙坐在餐桌前，说自己胃不舒服，她便把清淡的那盘菜移到他面前。
陈月夹走他碗里的辣椒，周怜把温水推到他手边。
“慢点吃，别又胃疼。”
我低头吃饭。
吃完后，我把碗收进厨房。
没有人叫我，也没人提醒我。
只要顾砚橙在，洗碗就成了我的事。
他说手要画图，腱鞘炎疼。陆知遥说他胃不好，碰冷水容易不舒服。
这些话说得久了，连我自己都习惯了。
我打开水龙头，客厅里的笑声顺着门缝传进来。
等我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走出去，客厅已经关了灯。
电视屏幕发出惨白的光，恐怖片刚好演到废弃医院的走廊。
顾砚橙拍了拍陆知遥旁边的位置。
“钰宁，快过来呀，给你留地方了。”
我走过去，才看见茶几上放着两杯奶茶。
我的那杯是买一送一的芒果奶茶。
我对芒果过敏，她们都知道。
顾砚橙面前那杯，却是他喜欢的栗子奶盖。
陆知遥看了我一眼。
“你的怎么没喝？”
“我过敏。”
“那就别喝了，放着也行。”
顾砚橙连忙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要不我把我的给你？”
陆知遥将他面前的奶茶往旁边移了移。
“你喝你的，他不喝就算了。”
电影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顾砚橙吓得抓住陆知遥的手腕，她立刻握住他的手。
“别看了，下一段应该更吓人。”
三个人围着他说话，谁也没注意到我坐在沙发最边上。
我盯着那杯芒果奶茶，忽然想起刚上大学那会。
那时我们只有四个人。
陆知遥、陈月、周怜和我，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周末还会开车去郊外。
顾砚橙转到我们系后，最先和我熟起来。
他会搂着我脖子，说：
“以后我们就是五个人了。”
我那时候很高兴，甚至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可后来出去旅行，五人座的车里总是我坐在后排中间。
她们把副驾驶留给顾砚橙，说他晕车。
去看电影少买了一张票，陆知遥冲我摆摆手，让我等下一场。
还有一次，大家一起去玩拼豆。
可等我结完账抬头时，身边已经空了。
我在商场里找了半天，最后才在餐厅找到她们。
周怜看见我，只说：
“橙子有点饿，我们就先来点菜了。”
她们甚至没想过发条消息。
电影里再次传来尖叫声。
顾砚橙缩进陆知遥怀里，陈月和周怜都笑着哄他。
我收回视线，回了房间。
衣服、证件、电脑充电器，我一样样放进行李箱。
电脑还留在书桌上。
我打开手机，给程翊发去消息：
机票已经买好，明天处理完事情就走。
程翊很快回复：
好，我在那边等你。
我合上手机，拉上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