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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宴连夜回到婚房时,房子已经空了一半。
离婚协议摆在桌上,戒指放在签名处。
衣柜里只剩他买给我的衣服。
我自己付钱买的每一样东西,全被带走。
他给外婆打电话,无人接听。
赶到医院后,护士告诉他,我已替外婆**转院。
新的医院和病房号都未留下。
第二天,**打来的电话让他彻底慌了。
参与婚车闹剧的人陆续被传唤。
裴时宴坐在询问室里,仍然坚持一切只是朋友间的游戏。
办案人员将我的验伤记录推到他面前。
手腕挫伤,肩部拉伤,婚纱被强行损坏。
“裴先生,你的妻子没有同意参加游戏。”
“她当时也没强烈反抗。”
“十几个男人围着她,手里拿着刀具模型,她还能怎么反抗?”
裴时宴终于说不出话。
离开询问室后,他拨遍我认识的每个人。
舞蹈机构的同事不肯透露我的消息。
以前的房东说我退租已有三年。
直到第三天,他才在外婆老宅找到我。
开门的人是祁砚舟。
“她不想见你。”
裴时宴盯着他。
“你是谁?”
“姚蕾女士委托的律师。”
“律师需要住在这里?”
“我是她外婆的邻居,也负责案件材料。”
屋里传来外婆的声音。
“砚舟,让他进来。”
裴时宴推开祁砚舟,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真报警了?”
“材料已经交了。”
“姚蕾,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做错事的人承担后果,这就是好处。”
“我们才结婚一天,你准备亲手把丈夫送进去?”
“你设局羞辱妻子时,有没有想过我们刚结婚?”
裴时宴将***放在桌上。
“六百一十万都在里面,我又补了四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拿走。”
“工作那边我也联系过,他们答应让你回去。”
“我的班已经交给别人,学生也重新分组了。”
“我可以替你介绍更好的机构。”
外婆举起拐杖指向门外。
“她靠自己教了七年舞,轮不到你施舍工作。”
裴时宴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
“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还有呢?”
“我不该动那笔钱,也不该替你辞职。”
“婚车上的事呢?”
他停了片刻。
“玩笑开过头了。”
直到此刻,他仍想用玩笑两个字揭过去。
祁砚舟递来一个文件袋。
“酒店**留有视频传输记录,文件由郁棠的手机主动投放,期间没有工作人员操作。”
裴时宴脸色沉了。
“我会让她给姚蕾道歉。”
“她涉嫌传播侮辱性影像,道歉无法代替责任。”
“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事。”
“姚蕾已经委托我**离婚。”
裴时宴站起身,将离婚协议撕成两半。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能**。”
“姚蕾不会离婚。”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你只是想逼我和郁棠断掉,对吗?”
“我已经在断你。”
祁砚舟将另一份材料放到桌上。
“婚车司机愿意作证,他还交了一段录音。”
录音中,我哭着求他们。
紧接着,传来裴时宴带笑的声音。
“再等等,她还没完全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