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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板醒来是一个小时后。
疼痛减轻很多,我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
手机响了一下。
是大学同学何苗发来的微信。
今天同学聚会就我俩混得最惨,所以互加了好友。
“啊啊啊,我要和那帮有钱人拼了!”
我好笑地问她,怎么了。
她甩了几张截图过来。
是闺蜜赵小莹的朋友圈。
图片九宫格是一小时前发的。
女人雪白的脚踩在男人的腹肌上。
然后脚又游移到下巴处,暧昧又张扬。
配文:只是给蚊子咬了个包,他就着急挂断电话,请了全城顶级美容师给我做脸,这是给他的奖励。
男人没有露脸,但是那件黑色绸缎睡衣和谢泽川刚才穿的一模一样。
九宫格的最后一张图是闺蜜在做美容SPA。
一旁的消费单打出了8999的消费金额。
捞面的手抖了一下。
何苗继续照片轰炸。
“你看看今年的8月日,她老公陪她在挪威看极光,去年的8月,在芬兰玻璃木屋看雪,前年的8月……”
我愣愣地看何苗打的字。
8月日,也是我的生日。
我也曾幻想去看极光看雪看海,谢泽川就给我点开纪录片。
“你说的这些我都给不了你,花钱不说还折腾人,看个纪录片一样的。”
渐渐地我也就不说了。
刚才我问他在哪里?
他说在外地出差,归期不定。
出差、归期不定是我和他的生活常态。
有时他很长时间才回来,我去拥抱他。
他把我推开,说老夫老妻,别整这些。
我明明有老公,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单身。
我以为他不懂浪漫。
所以他忘记生日,忘记结婚纪念日,忘记过节,甚至忘记春节。
我都给他找理由。
黑夜一个人望着万家灯火。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工作太忙太累了。
养一个家庭太不容易了。
钱太难赚了。
可是呢?
手机里是闺蜜的配文:谢谢你明目张胆的偏爱,我才敢大张旗鼓的炫耀。
我曾以为爱是克制,是忍让。
现在我觉得爱是纵容,是陪伴。
放下手机,将冷掉的汤底倒入水池。
点开贝壳,联系了房屋中介。
“**,我的房子要出售,什么时候方便看下房子?”
第二天,我打扫屋子时,妈妈拎着保温桶进来。
看我穿着家居服邋里邋遢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熟练地从保温杯里倒出中药,递我嘴边。
“这助孕药我刚熬好的,你趁热喝,早点让我抱上大胖小子。”
下巴被她捏住,我只得张嘴喝下。
她不多待,看我喝完就起身。
临走前,她还是转过头。
“薇薇,不是妈说你,好歹打扮打扮,一点都不像姑娘家。”
“妈不求你像小莹那样漂亮聪明,你能有她一半,妈就心满意足了。”
苦味在嘴里蔓延。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妈,我才是你亲女儿,赵小莹她是干的。”
我妈看着我意味深长。
“有时候,我真想赵小莹是我亲女儿。”
“你嘛,妈妈不想要。”
握紧了颤抖的指尖,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自从闺蜜认妈妈做干妈后,妈妈眼底只有她。
我以为她出嫁,我们母女关系会缓和。
没想到,她还是看不起我。
我忍住没说正在卖房的事。
只是和中介发了短信。
“房子价格低点没事,我想尽早出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