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眼眶瞬间泛红，咬着嘴唇，压抑许久的情绪崩塌：“我恨你！从小就恨你！你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的父亲不忠，我的家庭并不完美。你就是一道伤疤，每次看见你，伤疤就被撕开。”
苏晚静静看着她落泪，没有安慰。
等苏曼情绪平复，从包里拿出信封推到苏晚面前：“这是沈砚辞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你不肯拆开，他会亲自来瑞士找你。”
苏晚看着信封，没有拆开。
“你转告他，想来可以。但想清楚，踏过来之后，还能不能顺利回去。”
苏曼望着眼前从容淡然的苏晚，心底陌生感翻涌。
记忆里那个怯懦逆来顺受的女孩好像彻底消失，在废墟里重生，拥有坚不可摧的力量。
苏曼离开后，苏晚独自坐在咖啡馆。
窗外落起大雪，天地一片素白。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旧黑色校服外套，整齐叠放在玻璃相框内，旁边摆放一枚硕大钻戒，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她盯着照片许久，把照片翻面。
拿出手机，给沈临舟发消息：“你之前说巴黎有相熟的房产顾问，还算数吗？”
沈临舟电话立刻打进来，声音带着笑意：“从机场遇见你的那天，我等这句问话，等了十四个月零七天。”
同一时间，C城。
沈砚辞的下属终于查到苏晚完整行踪：苏黎世住址、研究所、日常跑步路线、采购习惯。
他攥着这份调查报告，指尖发抖。耗费巨额资金、动用所有人脉，苦苦寻找六个月，终于找到她。可心底没有丝毫喜悦。报告末尾附带一张照片：塞纳河边，苏晚和一名男人并肩行走，她笑得明媚耀眼，是沈砚辞从未见过的模样。男人手臂自然搭在她肩头。
沈砚辞猛地起身往外走。助理连忙跟上：“沈总，您去哪？”
“瑞士。”
“她不能和别人在一起，她只能是我的。”
沈砚辞搭乘颠簸的偷渡船前往瑞士，海上三日，呕吐数次，浑身沾满海水腥气。这辈子从未这般狼狈。
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一心找到苏晚，亲口道歉，带她回家。
他预想无数见面场景：她哭、愤怒、打骂，只要还有情绪，就代表心里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