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婚礼结束后，顾辰陪我回家收拾行李。
他家的老房一直空着。
仓促收拾好就当我俩的婚房。
他知道我舍不掉阿爸，还答应再盖一间更大的。
到时候接阿爸过去一起住。
乔安安也在收拾行李。
换下了婚纱，瘦小的模样让人心疼。
当初就是这幅模样，让爸妈把她领回家。
这么多年当成亲生女儿，从未亏待过半分。
可她却好像永远都不满足。
见阿爸坐在院子。
她带着哭腔噗通跪在阿爸跟前。
“舒爸爸，我走了，谢谢你们全家这些年的照顾。”
阿爸别过头，抽了口烟，摆了摆手。
她起身朝我走来。
“阿瑶姐，对不起。”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抿了抿嘴，提起行李箱低着头走出了院门。
阿爸磕了磕烟袋，看了一眼乔安安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我蹲下来，靠在他膝盖上。
阿爸用粗糙的手掌摸着我的头发。
“委屈你了。”
我鼻子一酸，蹭了蹭他的膝盖。
“都过去了，我这不是也找到了好归宿吗？”
看着忙前忙后的顾辰，心里暖暖的。
他没用多久就收好了我的行李。
接着又跑到厨房去做饭。
我起身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
顾辰闻言侧过头对着我笑。
“怎么想起问这个？”
他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
关了灶火转身朝着我走过来。
指尖轻轻勾了勾我的手指。
“其实从高中我就想娶你了。
那次你被人堵在教学楼后面，你一个人对付她们三个。
她们走了之后我看见你哭了。
后来是我把那些人赶走的，你桌子上的橘子糖，也是我给你放的。”
我愣在原地，那些模糊的旧记忆瞬间变得清晰。
原来是那次。
“那时候你不是说，高中毕业就要搬走了吗？”
我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带着点无奈。
“我给你留了一封信，就加在你语文课本里。”
我恍然大悟，惊呼道。
“我当时以为是沈...”
话到一半我立刻闭嘴禁言，他看着我笑了笑。
“说回来这次还多亏了他，又给我了一个机会。”
原来我们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等我。
鼻子又开始发酸，我伸手抱住他，贴在他温暖的胸口。
“那我也算没白等。”
顾辰笑着收紧手臂，低头在我发顶印了一个吻。
“去陪阿爸吧，饭马上就好，今晚都是你爱吃的菜。”
饭香很快飘满整个院子。
阿爸拉着顾辰坐下，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我这个闺女脾气不好，但都是我们惯得，以后交给你了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顾辰端着酒杯，认认真真站起来，一口干了杯里的酒，声音诚恳。
“爸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坐在旁边，心里软得不像话。
晚饭后，夕阳照在院子里。
我和顾辰跟阿爸道别。
阿爸站在门口，朝我们挥了半天手。
张婶笑着说。
“这顾家小子好，能干还有礼貌。”
“你就放心吧！”
回到顾家老宅，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满枝红通通的果子。
顾辰拉着我坐下来，慢慢拨给我吃。
手腕的伤口好了不少。
他还给我准备了去疤痕的药膏。
我笑他准备的太多了。
他说是我要的太少了。
我愣了愣。
这些年我总习惯了迁就别人、体谅别人。
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他不一样，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也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