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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一句话落下，两个府兵立刻上来拖李老太。
我眼看着李老太被人拽住胳膊，整个人像没了知觉一样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别碰她！”
我扑过去，麻绳却把我扯了回来，手腕被勒出血，脚下也站不稳。
“萧景！你有本事冲我来！”
“她不过是个卖菜的老妇，与你有何冤仇？”
“你连一个给人挡刀的老人都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萧景抬手揉了揉耳朵，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吵死了。”
他冲旁边的府兵摆了摆手。
“把她嘴给我堵上。”
府兵抓起一团破布就往我嘴里塞，我偏头躲开，张嘴狠狠咬住那人的手腕。
那府兵惨叫一声，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全是血，还是死死瞪着萧景。
萧景看见我这副样子，反倒笑了。
“有意思。”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我。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敢咬人。”
“看来只杀一个老虔婆，还不足以教你知晓厉害。”
这时候，院门外又被押进来几个人。
我一看，心口像被人攥住。
是张婆婆，刘婶子，陈嫂子，还有卖豆腐的孙家婆。
她们几个都被反绑着手，头发散了，衣裳也被扯破了。
张婆婆一进院子，就看见地上的血，又看见我被绑在刑架上，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老姐姐！”
她挣扎着要往我这边冲，立刻被府兵一脚踹倒。
“别打她！”
我嗓子都喊破了。
孙家婆跪在地上，也冲萧景磕头。
“王爷，您要出气就冲我们来，别再折腾她了。”
“她一把年纪了，受不住啊！”
刘婶子也跟着喊。
“那碗面是我们一起做的，汤是我熬的，菜是张婆婆洗的，火是陈嫂子看的，您要怪，就怪我们几个！”
我听到这话，心里更疼。
这些年，我们几个靠街边小摊活着。
我们没亲姐妹的名分，却比亲姐妹还亲。
萧景听完，慢慢鼓了两下掌。
“好啊。”
“一个个倒都重情重义。”
“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这点义气，能撑到什么时候。”
管事在旁边低声提醒。
“王爷，外头商户仍聚在府门前，府兵强拿百姓已激起民怨，再闹下去……”
萧景一脚踹在他胸口。
“闭嘴。”
“民怨？”
“谁敢怨，就杀谁。”
他转过头，眼神落在我身上。
“你不是在乎她们吗？”
“你不是嘴硬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我心头猛地一沉。
“萧景，你敢！”
他看我眼神不对，不但不收手，反而来了兴致。
他叫人把剩下的几个老姐妹，用铁钩穿过锁骨，吊在庭院中央的日头底下。
皮鞭蘸了盐水，一鞭接一鞭抽在她们身上。
皮肉裂开的声音，夹着她们忍不住发出的惨叫，回荡在王府上空。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萧景坐在太师椅上，转着玉扳指。
“跪下，老老实实给我磕头认错。”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吊在半空的张婆婆。
“你只要磕一个响头，我就放一个人。”
“要不然，我今天就让你眼睁睁看着她们把血流干，一个个死在这。”
张婆婆浑身是血，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还是拼了命冲我喊。
“老姐姐……别跪下……”
“咱们蜀地人……骨头硬得很！”
“咱们今天就算死这，也绝对不给这**下跪！”
其他几个老姐妹也跟着骂。
一边**，一边骂萧景祖宗十八代。
我死死咬住下嘴唇，满嘴都是血味。
看着她们快要撑不住的样子，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颜面算什么？
风骨又算什么？
只要能让这几个老姐们活命，哪怕让我受尽折磨，我也认了！
我闭上双眼，吸了一口气，双膝一弯，就要给高台上的那个恶贼跪下。
老身活了六十八年，从未这般屈辱过。
就在我的膝盖快要挨到青石板的瞬间。
轰的一声。
王府大门处炸开一声巨响。
“萧景！”
一声暴喝传来。
“敢伤我母亲，还不出来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