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换做以前，我肯定第一时间答应。
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林慧。
更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
我怕我一去，就控制不住情绪。
当场和她撕破脸。
到时候受伤最深的，就只有女儿。
我没等到妮妮的回复。
等来的，却是林慧的电话。
刚接通，她就压低了声音质问我。
“程海峰，你怎么回事？”
“忙什么能忙到晚饭都没时间吃？”
“我好不容易出差回来，妮妮就想一起出去吃。”
“你都不肯给面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砸的我耳朵生疼。
我选择了沉默。
手里还攥着，替她公公擦拭身体的毛巾。
“人呢？说话！”
我只能告诉她，“我要赚钱，时间耽误久了要扣钱。”
“今晚你先陪女儿。”
林慧在电话那头冷笑。
“扣就扣呗，能扣多少？”
“赚钱难道比陪女儿还重要？”
我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挺重要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就炸了！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每月8000多退休金都不够你花？”
“不够。”
“钱都花哪了？”
我没正面回答。
只是反问她，“你这些年隔三差五就去出差，每次回来住一天。”
“有时半天都不到。”
“真就忙到，连陪陪女儿的时间都没有吗？”
林慧彻底恼了。
“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我都回来陪妮妮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想你多关心女儿。”
林慧问我到底想说什么。
还问我是不是闲的，故意找架吵。
我懒得解释，因为毫无意义。
“算了，就这样吧。”
我挂了电话。
老人转头看我，“小程，和媳妇吵架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手机又响了。
还是林慧。
以前，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很重要。
现在看一眼都像**。
接通后，她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几乎是用吼的。
“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这顿饭妮妮想了多久你知道吗？”
“非要这么扫兴吗？！”
我深吸了口气，想发火。
想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全砸她脸上。
最后还是算了。
生再大气，又能怎么样呢？
气坏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我开口，声音平静的有些过分。
“女儿生病了。”
“需要化疗，做手术，加后续治疗恢复，一共40万。”
“现在明白了吗？”
骂声戛然而止。
持续了大概半分多钟，她突然笑了。
“别跟我开玩笑了。”
“妮妮看着明明好得很，也没告诉我生病了。”
“是啊，看着好得很。”
我重复了一遍。
心在痛，为女儿的苦苦等待感到不值。
是她在医院悄悄告诉我。
妈妈太忙，所以不想让妈妈为她担心。
“这些年，你真的关心过她吗？”
“别再跟我说你忙。”
“这只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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