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珏把离婚协议收起来,看都没看一眼,随手递给旁边的人。
孟瑶站起来,笑着拍了拍手:“既然正事办完了,那我们不如玩点有意思的,就当提前给哥几个助助兴了!”
她让人摆满了一桌的酒。
“我前几天学了一个新玩法,叫灌酒马拉松,输的人喝到吐为止,怎么样?”
男人们纷纷叫好。
我被重新按回椅子上。
这玩法就是针对我的。
第一杯酒灌下来的时候,我没张嘴,酒从嘴角流下去,湿了毛衣领口,湿了锁骨上那两个字。
第二杯,有人捏着我的鼻子灌,我呛得剧烈咳嗽,酒从鼻子里倒灌进喉咙,火烧一样疼。
孟瑶在旁边数着:“才两杯呢念棠姐,可不能认输呀。”
第三杯、**杯、第五杯。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开始一阵阵地往下坠,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
那种坠痛越来越明显,从小腹蔓延到腰,又蔓延到大腿根。
我夹紧了腿,想忍,但忍不住。
汗从额头上滚下来,脸色白得像纸。
有人注意到了,喊了一声:“嫂子脸色不太对。”
但没人当真。
酒再一次递过来的时候,我推了一下,酒泼在桌上。
孟瑶不高兴了:“念棠姐,大家都是好心请你喝酒,你推什么呀?”
然后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
像一把刀从肚子里往外剖,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蜷缩在地上。
大腿之间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湿透了裤子。
我低下头,看到血。
很多血。
暗红色的血从裤腿里渗出来,淌在大理石地面上,变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洼。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孟瑶,她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接着是那些兄弟,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傻在那里不会动。
“这......这什么情况?”
“靠,嫂子是不是怀孕了?”
“完了完了,出事了!”
谢知珏从沙发那边挤过来,推开挡路的人,低头看到地上的血,脸色瞬间变了。
他蹲下来,伸手要碰我,我往后缩了一下。
“苏念棠!”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我从未听到过的惊慌。
我躺在地上,血还在往外涌,身下冰凉一片。
小腹里面的疼痛一下一下地抽,像是在收缩,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的身体里剥离。
有人说了一句,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慌张:
“靠......玩大了,出人命了!”
谢知珏猛地回头吼了一声:“叫救护车!”
小腹里的抽痛变成一种麻木的钝感,像是有个东西在我身体里碎了。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灯光太亮了,亮得我眼睛疼。
谢知珏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苏念棠你睁着眼,别闭眼,你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
但我已经不想回应了。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走了,比血更多,比命更重。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只听到谢知珏急切大喊我的名字。
“苏念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