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气球的绳子,差一点。
“我帮你。”
他走过来,扶着梯子,我挂气球。
靠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
“苏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的声音很低,“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苏晚,我——”
“陆时寒!”林知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了!”
他松开梯子,转过身:“知意,我在帮苏晚——”
“行了行了,走吧,婚纱店打电话来说要最后试一次。”林知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看了我一眼,“苏晚,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但被林知意拉走了。
我站在梯子上,手里拿着气球,心跳得很快。
他刚才想说什么?
苏晚,我——
我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只是“苏晚,我先走了”。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我坐在最后一排,穿着林知意指定的伴娘服——香槟色,很素雅,不会抢新娘风头。
我看着陆时寒站在红毯尽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紧张又期待。
门开了,林知意穿着白色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是离幸福更近一步。
每一步,都是离我更远一步。
“我愿意。”
“我愿意。”
交换戒指,亲吻。
掌声雷动。
我也在鼓掌。
婚礼结束后,宾客散尽。
我帮他们收拾东西,把礼物装进袋子,把花束捆好。
林知意走过来,穿着敬酒服,妆容还精致着。
“苏晚,等一下。”
“怎么了?”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我和时寒,从大二就在一起了。”
我的手停住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一直没公开。”她笑着说,“因为他那时候在追我,我还没答应。后来他写了那封情书,写得特别好,我才答应的。”
那封情书。
我写的。
“苏晚,谢谢你帮我们写了那封情书。也谢谢你一直帮他出主意、挑戒指、策划婚礼。”她的笑容很温柔,“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大恩人。
我站在那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知道什么?”
“知道我——”
“知道你暗恋他?”她接过话头,笑了一下,“早就知道了。女生看女生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告诉他?”她歪了歪头,“苏晚,他是我男朋友,是我未婚夫,是我老公。你觉得我应该把你这个‘情敌’供起来吗?”
我没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她拍了拍我的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他的‘最好的朋友’。反正——”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反正你永远只是朋友。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我听见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看着满地的彩带和花瓣,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三年。
三年里,我帮他追他老婆,帮他写情书,帮他挑求婚戒指,帮他策划婚礼。
我以为自己是他的“最好的朋友”。
原来我只是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子。
还是一个被正主看在眼里、笑在心里的傻子。
第七章 消失
婚礼后第三天,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去银行给陆时寒转了一笔钱——五千块,份子钱。转账备注:陆时寒,新婚快乐。以后不快乐也别找我了。
第二,打开微信,点进陆时寒的头像,选择“删除***”。系统问:“确定删除?”我点了“确定”。
第三,把他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
**,打开邮箱,把他和林知意的婚礼照片打包发给了他,邮件正文只写了一句话:照片修好了,你们自己挑着用。
第五,我给公司人事发了一封邮件:因个人原因申请调往北京分公司,请批准。
做完这些,我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从下午坐到天黑。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我喝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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