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兰当着她的面,把证件和信一起锁进了抽屉。
赵若初伸手去拦,被母亲拍开了。
“都是为你好。”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她声音大了些,门外几个择菜的邻居都抬起了头。
赵建国从屋里出来,把门关上。
“刚回来几天,就让街坊看笑话?”
“你们肯听,我用不着这么大声。”
赵建国被顶得脸上发热,却到底没再训她,示意许秀兰把信拿出来。
信是海城一家服装厂的招工***寄来的,约她月底在县城见面,通过试工便能随同一批工人过去。
这份活是温姨托旧相识打听的,吃住有着落,总比她在县里东家补衣、西家缝被强。
赵若初把信收好,再次向母亲伸手。
“证件。”
许秀兰不肯,赵建国也说等她想清楚再拿。
她没继续争,转身下了楼。
周暮辞追到院门,语气终于软下来。
“我陪你去百货商店,想买什么都行。”
“我要去给温姨打电话。”
他脚步一停。
“若初,她养大你,我们都很感激,可你既然回来了,也该多顾着亲生爸**感受。”
“我给她报个平安,也碍着谁了?”
周暮辞没能回答。
赵若初走进传达室,借电话拨到了县里供销社。
温姨耳朵不好,接起电话时,连喊了两遍她的小名。
赵若初听着那声音,手指在话筒上蹭了蹭,许多话一下堵在了嘴边。
上辈子她为了多陪亲生父母,一直没能把温姨接来同住。
后来温姨摔了腿,她才急着回县城,临行又赶上赵琳的女儿发烧。
周暮辞说琳琳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她过几天再走。
那几天,成了她再也补不上的遗憾。
“姨,我想回去了。”
电话那边没有追问,只传来一阵凳子挪动的声音。
“那就回来,姨给你留门。”
赵若初低下头,说出了月底的招工见面。
温姨听完,答应替她留意消息,又问她身上有没有路费。
她说有,把电话轻轻挂回去。
走出传达室,周暮辞还在门口等。
他手里多了两袋桃酥,说赵琳也想吃,顺路一起买的。
赵若初没有接。
“我月底走,你记得把话告诉你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