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各位，这位是区域统筹负责人，沈见微沈总，大家掌声热烈欢迎！”
项目副总站起身，正式向大家介绍我的身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陆祈没有鼓掌。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交织着震惊、不可置信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沈总，久仰大名。”
几位合作方的代表纷纷起身与我打招呼。
轮到陆祈时，他站得很慢。
“沈……沈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看着他，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陆总，久仰。贵公司的设计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
我翻开手里的资料，公事公办地指出方案中的问题。
陆祈必须站着，听我布置工作。
他曾经是那个在家里高高在上、安排我生活的人。
现在，他只能以一个下属合作方的姿态，仰视我。
整个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陆祈全程心不在焉，视线几乎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我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陆祈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见微。”他哑着嗓子叫我。
我抬起头，语气冷淡。
“陆总，还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吗？”
他看着我这副全然陌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他试图用这种熟稔的语气，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助理。
“陆总，如果是私事，抱歉，我现在很忙。”
“如果是公事，请通过我的助理预约时间。”
我说完，绕过他准备离开。
陆祈下意识地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
那是印着我新头衔的公事名片。
“陆总，希望接下来的合作，我们都能保持专业。”
陆祈看着那张名片，没有接。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发抖。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他咬着牙问。
我笑了笑。
“陆总想多了。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工作职责。”
我把名片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助理小声问我。
“沈总，您认识那个陆总？”
“以前认识。”我淡淡地回答。
“不过现在，只是合作方而已。”
会议室里。
陆祈拿起那张名片，死死捏在手里。
名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掌心，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只是盯着名片上“沈见微”三个字，眼泪砸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