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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池砚洲就守在床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往日那个矜贵冷傲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
他见我睁眼,猛地攥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桃,你醒了。”
“医生说……”
他的话没说完,我将手抽了出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医生拿着报告单走了进来。
“病人醒了?”
医生看了一眼池砚洲,又看看我,叹了口气。
“温小姐,你刚做完清宫手术,身体本就极度虚弱。”
“这次的暴力行为又导致了严重的**撕裂和急性大出血。”
他顿了顿,将那份报告递到池砚洲面前,语气沉重。
“修复手术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损伤是不可逆的。”
“你**她……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很难再怀孕了。
池砚洲的身子猛地一晃。
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眼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不可能……你们是最好的医生,怎么会……”
他忽然冲到我床边,想再抓住我,声音里带着哀求。
“桃,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们换家医院,去国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能治好的……”
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是在他靠近时,无法抑制地全身发抖。
我偏过头,躲开他伸过来的手,闭上眼,不再看他。
池砚洲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
过了很久,他才颓然地垂下手,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我知道,他开始查了。
从我被救护车拉走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查了。
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发生了这种骇人听闻的恶**件。
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助理小陈在第二天,趁着池砚洲不在,偷偷溜了进来。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见我就哭了。
“桃姐,对不起,我当时应该陪着你的。”
“都怪我,我应该早点把你的话告诉董事会。”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哭。
“不关你的事。”
我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个地址。
“帮我把这个公寓里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寄到我爸妈家。”
“一件……都不要留。”
那是当初为了上班方便,我和池砚洲买的婚房。
如今,那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只觉得脏。
小陈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
“桃姐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还有,”我看着她,“把我网盘里的东西,发给技术部那个姓李的组长,他知道该怎么做。”
小陈走后没多久,池砚洲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铁青地递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