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流水,今天下午三点被一笔划走。
收款人:宋知念。
我直接拨通了周靳庭的电话。
电话接通,周靳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大半夜的你闹什么?知念刚睡着。”
我声音抖得厉害。
“卡里的三十万呢?为什么转给宋知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查我账?”
“我弟明天要交的手术费!”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靳庭沉默了几秒,语气轻描淡写交代。
“知念之前被前男友骗了,背了三十万的债务。”
“如果再不还钱,她就会被**,还会被列入失信名单。”
“她才二十二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毁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的人生刚开始,我弟的人生呢?”
“没这笔钱动手术,他的腿就废了!”
周靳庭轻嗤了一声。
“林夏,你别在这危言耸听。”
“再说了,这几万块钱你找朋友借借不就有了。”
“知念不一样,她除了我,谁也指望不上。”
这一刻,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周靳庭,我最后说一次,把钱转回来。”
“否则,我们警局见。”
听到我要报警,周靳庭话语染上怒火。
“三十万而已,只是暂时借一下,至于把人往死里逼吗?”
“你好好冷静下,回头我们再谈。”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跌坐在沙发上。
三十万而已?
结婚以为我一直过得很节俭,不到万不得已,也很少麻烦他。
三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化妆品用到空瓶才舍得换。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这个小家奋斗,原来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第二天一早。
我把我婚前买的一支理财基金低价强行赎回,交齐了林宇的住院押金。
安顿好后,我回家拿林宇换洗的衣服,还有我妈专门给他求的护身符和几副中药贴。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我平时舍不得用的祖马龙香水,被喷得到处都是。
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只有大概20度。
宋知念穿着我的真丝睡裙,躺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
而周靳庭,此刻正穿着一件厚厚的针织衫,在一旁给她剥坚果。
看到我进来,周靳庭手里的动作明显一顿,眼底闪过一瞬犹豫。
“夏夏,你怎么回来了?”
宋知念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只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娇滴滴地开口。
“嫂子回来了呀。”
“周总担心我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非要接我来家里。”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茶几。
我妈特意交代过,小宇的中药贴和护身符都放在茶几下层的抽屉里。
可是现在,抽屉是空的。
心中一顿,我转头看向周靳庭。
“抽屉里的东西呢?”
周靳庭还没说话。
宋知念吐掉一颗车厘子核,漫不经心地说。
“哦,嫂子说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啊?”
“我看一股发霉的臭味,就顺手扔进垃圾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