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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立医院抢救室门口,红灯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沉重的摇了摇头。
“抱歉,沈小姐。”
“我们已经尽力了。”
眼泪在眼眶中不断打转,却忘了怎么落下。
她操劳了一辈子,临走时身上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那个说会护着我们母女一生的男人,甚至没有来看她最后一眼。
我跪在病床前,**母亲冰冷的面颊。
我终于哭出了声,却只哭了很短的一会儿。
护士还在等我签字,殡仪馆的电话也接连打来。
现实没有给我沉溺在悲痛里的时间。
**完所有手续,我抱着黑色骨灰盒走出医院。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顾斯年打来的。
“星然,你在哪?”
“***生日宴宴在老宅举行,老**点名要见你。”
“我让司机去公寓接你,换上那套白色的礼服。”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灰盒。
“好。”
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下午我亲自陪你去看伯母。”
“不用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顾斯年的语气沉了下来。
“听话。”
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忽然明白,他不是不知道我在生气。
只是认定只要他开口,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回到他身边。
半小时后,顾家老宅。
宴会厅里宾客云集。
顾斯年和许绵绵站在长辈身侧,看上去登对极了。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风衣,脸色苍白,怀里抱着用黑布包裹的方盒。
他皱眉走来,伸手扯了扯我的风衣。
“怎么没换礼服?”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肩,像是要替我整理衣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许绵绵挽住他的手臂。
“嫂子肯定是怪我们没等她。”
周围的贵妇们掩嘴嗤笑。
“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顾总也是心善。”
顾斯年轻咳一声,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杯,送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茶杯。
只是慢慢解开了怀里黑布。
骨灰盒静静的立在桌案中央。
顾斯年的瞳孔骤缩,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沈星然,你在胡闹什么?!”
他的声音压着怒火。
“今天是顾家的喜事,你拿个空盒子来触霉头?”
“不是空盒子。”
我抬眼看他,嗓音沙哑。
“是我妈。”
顾斯年脸上的怒意骤然凝住。
许绵绵挽着他的手也僵了一瞬,随即低声道。
“年哥,嫂子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打断许绵绵。
“星然,先把东西收起来,我们出去说。”
他伸手要来拿骨灰盒。
我侧身避开。
“你不是说,下午亲自陪我去看她吗?”
顾斯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盖着公章的单据,拍在他胸口。
单据从他胸前滑落,落在铺着红绸的桌案上。
顾斯年扫过单据,脸色惨白。
他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想抓住我,眼底尽是惊骇。
“星然,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