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年后，我把大半重心放到了海外。
不是为了躲谁，只是周家和沈家的新项目都在那边，我也终于重新把精力放回自己喜欢的事上。
我和周聿珩没有立刻把婚事坐实。
对外，我们是未婚夫妻。
对内，我们各有住处，也各有节奏。
他从不催我，也不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受他。
有需要一起出席的场合，他会提前问我。
我说不去，他就点头。
我说改天，他也不追问。
有一次晚宴结束，我喝了点酒。
他把外套递给我，我下意识说：“不用，我不冷。”
他没坚持，只是把外套收回去，对司机说：“车里暖气开高一点。”
我看着他，一时有些出神。
以前，裴修远总会把外套先披到温以乔肩上，再回头对我说：“你身体好，别跟她比。”
原来不是我不值得被照顾。
只是有些人的偏心，从来没藏过。
后来我回国参加一场商务晚宴，隔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裴修远。
他站在角落，端着酒，低声陪笑。
对方连杯都没跟他碰。
我和周聿珩从旁边经过时，他抬头看见我，像是想走过来，最后却没动。
有人故意问我：“沈小姐，听说你前未婚夫现在过得不太好，你会觉得解气吗？”
我看了裴修远一眼，平静地回。
“不重要了。”
晚宴结束后，裴修远还是追了出来。
“棠宁。”
我停下脚步。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
“你最近好吗？”
“挺好。”
他扯了下嘴角：“那就好。”
又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开口。
“对不起。”
这句话，我以前等了太久。
等到烈日晒得我发晕。
等到婚礼前我一个人坐在化妆间。
等到他一次次让我再忍一忍。
可现在，已经没用了。
我看着他，只回了三个字。
“收到了。”
他眼神一颤。
“只是收到？”
我反问：“不然呢？”
他脸色发白，再也说不出话。
上车前，我听见他在身后问。
“如果那天我没有走，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回头。
因为答案，早在他踩下油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